一筐辣椒两块五，我花一万二买下俩大反派

第一章
七月的山沟里，日头能把石头晒出油。
我蹲在地垄间帮人摘辣椒，一筐两块五。手上全是辣椒水蜇出来的小口子，**辣地疼。
几行弹幕突然飘过我面前。
「天哪，这对反派兄弟怎么被拐到这种穷乡僻壤了？」
「原著就有这段剧情啊，反派兄弟六岁那年被绑架，关在一个地下室里整三个月，被人用烟头烫、拿皮带抽，彻底黑化了。」
「才六岁啊……太惨了。」
「没办法，反派不虐怎么黑化呢。」
我摘辣椒的动作猛地停了。
反派兄弟。
顾衍深和顾衍宁。
这两个名字我不陌生。弹幕断续续提过好多次。据说是这本书里最大的反派，长大以后一个被击毙，一个坐牢到死。
而现在，他们才六岁。
我把筐一扔，沿着田埂往村东头跑。
弹幕说过，村东头老周家最近来了外地人，带着两个小孩。我当时没往心里去。
此刻全想起来了。
老周家院门半掩着，里头传出含混不清的说话声。
「两个一起，一万二。」
「太贵了，我只要一个。七千行不行？」
「那你要哪个？」
「左边那个安静的。」
一道又冷又稚嫩的声音突然炸开。
「谁敢碰我弟弟？我弄死你。」
几声粗粝的笑。
「小兔崽子还挺横，饿两天就乖了。」
我一把推开院门。
所有人的目光转过来。
院子里五六个男人蹲着抽烟，角落里两个脏兮兮的小男孩被绳子拴在柱子上。其中一个挡在另一个面前，小的身体绷得笔直，眼里全是不属于六岁孩子的凶狠。
我大口喘着气，举起手里的塑料袋。
「两个小孩我全要了。一万二，一分不少。」
所有人看着我。
那领头的光膀子男人乜斜着眼。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
我把塑料袋打开，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钞票，百元的、五十的、十块的，凑在一起厚厚一叠。
奶留给我上学的钱。
全部家当。
「数。」我把钱递过去。
他接过去翻了翻，又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一个十一二岁的乡下丫头翻不出什么浪。
「行，领走。」
我走到柱子前，蹲下来解绳子。
那个凶狠的男孩盯着我，像随时要咬人的小狼。
「我不是坏人，」我尽量让声音平稳，「我带你们回家。」
他没说话。
但身后比他矮半个头的弟弟，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第二章
***孩子带回我家，天已经黑透了。
我家就一间土坯房，奶奶走后就剩我一个人住。堂屋里一张缺了腿的桌子，一盏十五瓦的灯泡。
两兄弟站在门口，谁也不肯进来。
那个凶的——按照弹幕的说法应该是哥哥顾衍深——上下打量了一圈这间破屋子，面无表情。
弟弟顾衍宁躲在哥哥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我从灶房端出一碗白粥、两个红薯。
「先吃点东西，明天我送你们回去。」
顾衍深没动。
「你想干什么？」
「送你们回家。」
「你要多少钱？」
我愣了一下。一个六岁小孩问出这种话，让我有点说不上来的难受。
「不要钱。」
他显然不信，冷哼了一声。
但顾衍宁从哥哥身后探出头来，小声说了句：「哥，我饿了。」
顾衍深沉默几秒，走过来坐下，把红薯掰开，大的那半给了弟弟。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吃，在心里盘算明天的路线。
弹幕之前飘过一条信息：顾家，临海市，制药行业龙头。
临海市。
从我们这个山沟出去，要先坐三小时的面包车到镇上，再从镇上坐大巴到县城，县城坐火车到临海。少说一天一夜。
我兜里只剩八十六块钱。
不够。
第二天一大早，我带着两兄弟去找隔壁的堂叔。
「叔，我要去临海市一趟，带着这俩孩子，借我五百块路费，回头还您。」
堂叔看了看那两个孩子，又看了看我。
「念丫头，***那钱呢？」
「用了。」
他叹口气，进屋翻了半天，拿出三百块。
「就这些。你到了临海咋办？」
「到了再说。」
堂叔最后还是不放心，说他正好要去市里找活干，顺路送我们。
就这样，一行四人出发了。
面包车、大巴、火车。
一路上顾衍深一句话没说，但始终把弟弟护在里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