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姑姑给一个大老板家带孩子，从两个月大一直带到十八岁。
十八年，她没结婚，没攒钱，把别人的孩子当亲生的养。
孩子考上大学那天，姑姑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老板娘堵在门口，哭得撕心裂肺：“妈，你不能走！”
我愣住了。
她喊的不是阿姨，是妈。
那个被姑姑一手带大的孩子，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腿：“奶奶，这就是你的家。”
老板当场拿出一套房产证，名字写的是姑姑的。
他说：“十八年，您给了我孩子一个完整的童年，这条命都是您的。”
姑姑红着眼执意婉拒，不肯收下这份厚礼。
最后少年开口说了一句话，满屋人瞬间全都落泪。
01
姑姑陈淑琴收拾好了最后一个包裹。
一个老旧的帆布行李箱，拉链都有些崩齿。
她拍了拍箱子上的灰，像是完成了一个仪式。
“走了。”她对我笑笑，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
我鼻子一酸，说不出话。
十八年。
她给一个大老板家带孩子，从沈毅安两个月大，一直带到十八岁考上大学。
这十八年，她没再找过对象，没攒下几个钱。
所有工资，除了寄给我家补贴家用，其余的全都花在了沈毅安身上。
她说，男孩子，不能穷养。
今天，是她离开沈家的日子。
沈家的老板娘秦岚堵在别墅门口，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一把抓住姑姑的手，声音嘶哑。
“妈，你不能走！”
我脑袋嗡的一声。
她喊的不是陈姨，不是淑琴，是妈。
一个穿着高定套装，珠光宝气的女人，死死拉着我那个穿着洗得发白布衫的姑姑，哭得像个孩子。
姑姑想把手抽回来，很用力，但没**。
“秦岚，你别这样，让人看笑话。”姑姑的声音也哽咽了。
“我不管！”秦岚哭喊，“你要是走了，这个家就散了！”
这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楼上冲下来。
是沈毅安。
十八岁的少年，已经比他父亲还高，眉眼英挺，此刻却也满是泪。
他没说话，直接跪在了地上，一把抱住姑姑的腿。
“奶奶，你别走。”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奶奶，这就是你的家。你走了，我跟谁回家？”
我看着这一幕，眼泪再也忍不住，唰地流下来。
姑姑低头看着跪在脚下的少年，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家的老板，沈明，叹了口气，从书房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文件袋。
“淑琴，”他把文件袋递到姑姑面前，“十八年了，我们早就不是雇主和保姆的关系。”
“你给了毅安一个完整的童年，给了秦岚一个依靠，也给了我一个安稳的大后方。”
“我们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他打开文件袋，抽出一本房产证，直接塞进姑姑手里。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就在隔壁小区，早就准备好了。写的你的名字。”
姑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把房产证推回去。
“先生！这使不得！绝对使不得！”她脸都白了，“我就是个做保姆的，拿工资干活，天经地义。你们这样，是折我的寿！”
她态度很坚决，连连后退，仿佛那本房产证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干完了我的活，就该走了。这是规矩。”
秦岚哭得更凶了：“什么规矩！我们家不讲这个规矩！”
沈毅安抱着姑姑的腿不松手：“奶奶，你不收，我就不起来！”
场面僵持住了。
姑姑红着眼，看着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脸的为难和痛苦。
她执意要走，不是不舍得，而是她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她总说，人要守本分。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推开，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这是演哪一出呢？十八相送？”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男人走了进来，嘴角挂着讥讽的冷笑。
是沈明的弟弟，沈伟。
他眼神扫过哭成一团的秦岚和沈毅安，最后落在我姑姑那张局促不安的脸上。
“嫂子，一个保姆要走而已，你至于哭成这样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妈没了呢。”
秦岚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沈明皱起眉头：“沈伟，你怎么来了？别胡说八道！”
沈伟完全没理会他哥，径直走到姑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