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前，兄弟和未婚妻联手把我踹出了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
那天下着雨，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连一句解释都懒得给。
三年后。
他们的公司资金链断裂，唯一的救命稻草是一位神秘投资人。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
她抬起头，脸色煞白。
---
第一章
江城的天灰蒙蒙的，像是浸了水的旧报纸。
祁璟站在锐恒科技大厦门口，仰头看了一眼楼顶的logo。
三年前他亲手设计的那个logo，现在还挂着。只不过"祁"字被拿掉了，换成了"贺"。
贺鸣科技。
他把手**大衣口袋，嘴角扯了一下，不算笑。
"祁总，他们已经在会议室等了二十分钟了。"助理林笙低声提醒。
祁璟没动。
"让他们再等十分钟。"
林笙张了张嘴，没敢多问。
她跟了祁璟三年，从他一无所有的时候跟起，看着他用三年时间从零搭起了一个估值四十亿的投资版图。
她从没见他对任何一笔投资表现出情绪。
除了这一笔。
祁璟的目光落在旋转门的玻璃上，里面映出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下颌线冷硬，眼底没什么温度。
三年够改变很多东西。
比如他不再相信任何人。
比如他学会了在谈判桌上微笑着把人逼到绝路。
比如他现在站在这栋楼前，心跳平稳得像一台机器。
"走吧。"他迈步。
旋转门推开的时候，前台的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她不认识他。
三年前他被扫地出门那天，这个前台还没入职。
电梯上行，数字跳到了18层。
18层。他当初把办公室选在18层，是因为宋瑶说她喜欢这个数字。
"要发。"她当时笑着说，"咱们公司一定能发。"
电梯门开了。
祁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走廊尽头，会议室的磨砂玻璃门紧闭着。
林笙快步上前，推开门，侧身让路。
"各位久等了，这位是瀚霆资本的祁总。"
会议室里坐了五个人。
祁璟的目光扫过去——
正对面，贺鸣科技现任CEO贺延舟。
他的好兄弟。
当年跟他在出租屋里吃了三个月泡面、一起写出第一版代码的好兄弟。
也是在他背后捅刀子、联合他未婚妻把他架空出局的好兄弟。
贺延舟瘦了。
下巴尖了一圈，眼底一片青黑，西装袖口露出的手腕细得像能折断。
但祁璟看的不是他。
他的目光越过贺延舟，落在了他右手边的女人身上。
宋瑶。
三年不见，她把长发剪短了，齐肩，染了一个很低调的深棕色。耳朵上戴着他当年送的那对珍珠耳钉。
她正低头翻文件。
听到林笙的声音，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宋瑶的瞳孔猛地一缩。
手里的文件"啪"地滑落在桌面上，纸张散开，有两页滑到了地上。
她没去捡。
嘴唇张开，又闭上。
脸上的血色一寸一褪干净。
祁璟看着她这副表情，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祁……"宋瑶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贺延舟猛地转头看她，又转回来看祁璟。
他站起来了。
椅子被带得往后滑了半米，轮子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祁璟？"
祁璟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解开大衣扣子。
动作很慢，很从容。
像是回了自己家。
"坐啊，贺总。"他抬眼，嘴角挂了一个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站着谈不舒服。"
贺延舟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没坐。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旁边的财务总监和法务战兢兢地互相看了一眼，谁都不敢出声。
祁璟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贺鸣科技，Q3亏损一点二个亿，负债率百分之七十八，供应商集体催款，核心团队上个月走了七个。"
他一字一句念出来，像在读别人的病历。
"银行那边的贷款下周到期，对吧？"
贺延舟的手攥成了拳头。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发哑。
祁璟抬眼。
三年前他也问过贺延舟同样的话。
那天是他们公司的年会。酒喝到一半，贺延舟把一份股权变更协议拍在他面前。
"兄弟，你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