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他装病弱骗我护了五年,我消失那天他疯了  |  作者:月亮打烊了  |  更新:2026-06-29



城破那天,我护了五年的病弱质子穿着敌国摄政王的战甲踏进大殿。

我嘶吼着抓起断剑,死死扎穿他的右肩,惨笑道:"两清了!"

五年相护,我废了他拿剑的右手。

我被丢进浣衣局,拔了十指指甲、灌了哑药,正好对应我替他挡过的十一次**。

三年后大赦,手废嗓哑的我成了河边浆洗的粗使。

他的大轿停在岸边时,我正蹲在河边,用那双没了指甲的残手替身旁的男人擦脸上的血。

他猛地冲下轿,一把将那男人摔开,掐着我的下巴逼我看他:"当年你拿命护我的那份心,现在给一个不相干的人了?"

......

我张了张嘴。

喉咙里只能漏出一丝气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哑药毁了我的嗓子。

我说不出话。

但我用口型一字一顿地告诉他,"滚。"

沈临渊的左手猛地收紧,掐得我下颌骨几乎要碎开。

他的右肩微微垂着,那是我当年一剑扎穿的地方。

三年了,他的右手依旧使不上力。

可他左手的力道,足以捏碎我的骨头。

"你倒是硬气。"

他松开手,左手指节上沾着河滩的泥水。

我跌坐在烂泥里,撑着地面的手指触到冰凉的河水,那些没有指甲覆盖的嫩肉又开始发出细密的刺痛。

我已经习惯了。

那个被他摔开的书生还趴在不远处。

没想到,就是这个动作,引得沈临渊掀帘而出。

三年前刚进浣衣局的时候,拔甲是一根一根来的。

第一根拔的是左手无名指。

嬷嬷拿铁钳子夹住指甲盖边缘,像撬蚌壳一样,慢慢往上翻。

我当时还能尖叫。

到第五根的时候,嗓子已经叫劈了大半。

叫劈的嗓子养养还能回来。

但十根拔完之后灌下去的那碗哑药,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行刑的太监笑着对我说:"姑娘替摄政王挡了十次刀,又替他试了一次毒,十一次,摄政王记得清清楚楚,一笔都不会算差。"

不会算差。

他确实从来不会算差。

当年他躺在我床上咳血的时候,我连夜**去太医院偷药。

被巡夜的侍卫发现,我从墙头摔下来,左腿的骨头断了,我硬是爬着把药送回去的。

他接过药,眼眶泛红,哑着嗓子说:"阿蘅,你别对我这么好,我怕还不起。"

现在看来,他还了。

一笔一笔,掰着指头算得明明白白。

沈临渊转身上了轿。

轿帘落下的一瞬间,我看见他的右手微微抬了抬,又无力地垂下去。

我跪在河滩上,朝远去的轿子磕了一个头。

这是求他放过那个书生。

沈临渊没有回头。

但轿帘后飘出一句很淡的话,像是自言自语。

"把那个书生的腿打断。"

我扑过去,嘴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却只能挤出几个含混的气音。

侍卫面无表情地拦住我。

身后传来木棍砸在骨头上的闷响,还有书生压抑的惨叫。

沈临渊的轿子已经消失在街口。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无辜的书生因为我的一块擦血布,被生生打断了腿。

我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残废的手。

当年我靠近他,废了自己。

现在有人靠近我,也跟着遭殃。

区别只是,当年他是那个被我护着的人。

现在他是执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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