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辈子我养了陈越十年。
从高中到大学，从毕业到创业，他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
回报是什么？
卷走我家全部积蓄，我爸气死在ICU。
重生回高三那晚，我把他行李扔出门——
顺手抄下了能中五百万的彩票号码。
这辈子，他不配踏进我家门槛半步。
第一章
我是被冷汗浸醒的。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鼻腔里还残存着ICU消毒水的味道，耳朵里嗡嗡作响的是心电监护仪拉成直线的那声长鸣。
我爸走的时候，我甚至没能握住他的手。
因为我被陈越的人堵在了医院门口。
那个我养了整十年的男人，在我爸临终前，派人拦住了我。
——然后我眼前的一切开始崩塌、旋转、重组。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我盯着头顶那盏老式白炽灯愣了三秒。
这灯。
我家老房子的灯。
2014年就被我爸换成了LED的。
我猛地坐起来，撞翻了床头柜上的闹钟。
闹钟摔在地上，指针停在凌晨一点。
日历——
2014年6月23日。
高考出分后第二天，填志愿前一晚。
我活过来了。
不，我重新来过了。
胃里翻涌着的恶心感让我趴在床沿干呕了半分钟，脑子里全是上辈子的画面：陈越跪在我爸面前哭着喊"叔您放心"的那张脸，十年后在公证处签字时连头都没抬的那双手，我爸攥着病历单浑身发抖最后直接厥过去——
我攥紧被子，指甲嵌进掌心。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我深吸一口气，赤脚踩在凉透的水泥地上，推开了房门。
走廊尽头，客房的门关着，里面隐约有翻书的声音。
陈越。
上辈子这个时间点，他刚被**——我那远房表姑——送到我家来"借住"。说是他家里条件太差，让我爸帮忙照顾几个月，等他上了大学就好。
我爸心软，一口答应。
这一住，就是四年高中加六年大学加工作。
十年。
我喂了十年的白眼狼。
我走到客房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谁？"里面传来陈越的声音，年轻、清澈、带着点讨好的小心翼翼。
我推门进去。
十八岁的陈越坐在书桌前，穿着我爸给他买的新T恤，桌上摊着一本高考志愿填报指南。看见我，他愣了一下，然后露出那个我曾经觉得温柔、现在只觉得恶心的笑容。
"砚姐？怎么还没睡？"
砚姐。
上辈子他就是这么叫我的，叫了十年。从卑微到平等，从平等到轻蔑，最后连叫都懒得叫了。
我没说话，直接走到他床边，把他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从衣柜里拽了出来。
陈越脸上的笑僵了："砚姐？你……"
我把他桌上的书和文具一股脑塞进包里，拉上拉链，扔到他脚边。
"你干什么？"他站起来，眼睛里有慌张。
我抬头看他。
这张脸，十八岁的时候确实长得不错，干净净的，一双眼睛里全是"我好可怜请你帮我"的纯良。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副样子骗的。
"陈越，明天一早你就走。"我的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静，"我爸这里住不下了。"
"什么……为什么？"他脸上的表情从慌变成了茫然，"叔同意让我住的……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没做错什么。"
我转身往外走。
"但我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明早之前收拾好东西，我叫我爸给你买回去的车票。"
"砚姐！"他追了两步，"是不是我表姑说了什么？还是——"
"陈越。"
我站在门口，没有回头。
"我再说一遍，明天，你走。别让我说第三遍。"
我关上了门。
走廊里，我听见客房里一阵长久的沉默，然后是什么东西轻被放下的声音。
我回到自己房间，拉开抽屉翻出一支笔和一张便签纸。
闭上眼。
上辈子2014年7月1日，双色球第078期。
那天中午我在彩票站门口等公交，电子屏幕上滚动的号码我看了整三分钟——因为那天出分，我在想事情，眼神无处安放。
03、07、16、22、29、33，蓝球11。
我抄了一辈子的笔记没白抄，这组数字上辈子我反复看到新闻报道——本市一注独中500万，一直没人领。
后来过了兑奖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