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职新公司，刚和同事对完客户细节，就接到**的电话。
“林晚，听说你最近过得很不如意？”
“还记得我当初说过的话吧？女人不要太要强，婚姻会教你认清现实的。”
“不过，如果你求求我，我不介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离婚半个月，我这位**赵明轩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慢。
可他似乎忘了。
我过去五年的委屈，都是拜他所赐。
当然，这半个月我确实学会了很多东西。
至少不会再听到他的名字还会把胃里那股酸意压下去。
我平静回道：
“谢谢赵总关心，不过，机会？还是算了。”
听到我拒绝，赵明轩的声音立刻沉了下去：
“林晚，我是可怜你才会给你机会，要不是公司现在需要人，你以为我会给你打电话？你不要不识好歹！”
“我们见一面，我相信你会改变主意的。”
我没有回复，挂断了电话。
我们会见面的。
毕竟，我现在入职的青禾商贸，是他最大的对手公司。
“晚姐，谁给你打电话啊？”
助理小唐端着刚冲好的茶走过来，放到我桌上。
我收起手机，说道：
“一个不重要的人。”
打开资料夹，我开始看假期堆积下来的客户拜访表。
小唐站在旁边，手指在茶杯边绕了两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我抬头：
“想说什么？”
她压低声音：
“是不是明轩商贸那边来找你了？”
我翻页的手停了一下。
“你也知道？”
小唐从手机里翻出一条本地商会的消息，递到我面前。
“行业群里都传开了。明轩商贸这两周被三个大客户退了单，仓库压了货，赵明轩急得天天找人喝酒。他们都说他离婚后运气不好。”
她说到这里，气得把杯盖拧得咔咔响。
“什么运气不好，分明是活该。当初明轩商贸能进商会，能拿下那些大单，哪一次不是你在外面跑断腿？他倒好，哄你交出所有客户***和报价习惯，转头把你赶出公司，还让人到处放话，说谁用你就是跟他过不去。”
“现在客户不理他了，他想起你了。”
我把手机推回去。
“茶凉了。”
小唐急了：
“晚姐，你就不气吗？”
我翻开下一页，看到青禾商贸的客户名单上，有几个熟悉的名字。
“气有用吗？”
小唐咬牙：
“那也不能便宜他。”
“便宜不了。”
我刚说完，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明轩商贸的老员工，冯姐。
“小晚。”
她声音很低，像是站在走廊尽头打来的。
“最近还好吗？新公司待得顺不顺？大家都挺想你的。”
我没说话。
她清了清嗓子，又道：
“最近公司的事你听说了吧？赵总压力很大，你走之后，客户那边没人能接得上。赵总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回来帮一阵子？公司愿意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我重复这四个字，笑了。
他这话的意思是，当初错的那个人，是我？
挂断电话，小唐看着我，眼里全是火。
“既往不咎？他怎么有脸说这四个字？”
我合上资料夹。
“你想听？”
小唐立刻搬了把椅子坐到我对面。
我讲起了明轩商贸的事。
我嫁给赵明轩的时候，他还不是商会里人人敬酒的赵总，只是**市场里租了半间仓库的小老板。
每天早上四点去进货，晚上十一点还在给客户赔笑。
人家嫌他货不稳，嫌他没渠道，嫌他开价没底气。
最难的时候，仓库里堆着一批快过季的货，工人要工资，房东催租，赵明轩坐在纸箱上，一夜没说话。
那天我把自己跑出来的三个客户带过去。
第一个客户定了两车货。
第二个客户给了他进入商场的机会。
第三个客户把他介绍进了本地商会。
赵明轩在第一场庆功饭上喝到吐，抱着我的手腕说：
“晚晚，你是我的福星。”
“只要我赵明轩有一天好日子，就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信了。
五年里，我推掉了别家公司递来的名片，把明轩商贸当成自己家。
客户半夜退货，我去赔礼。
供应商坐地涨价，我去谈。
赵明轩喝不了的酒，我替他喝。
他不愿意低头的人，我替他低头。
我的包里永远装着胃药，车里永远放着备用高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