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满月酒变抢儿宴，婆婆替她做了主。
丈夫不敢吭声，婆家步步紧逼。
林晚笑着答应大办过继宴——
全村人都在，她送出的不是儿子，是让婆婆跪下的铁证。
满月酒的热闹劲儿还没过去，桌上的红纸都还崭新，刘桂兰就急着把话挑明了。
她把怀里的小孙子颠了颠，嗓门压过满屋的划拳声：“今天趁着大家都在，我把老二的事定下来。大强屋里没个后，老二就过继给他，以后上了族谱，就是大强的儿子。”
这话一出，筷子停了，酒杯也不转了。
几个亲戚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她会在酒桌上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
林晚正坐在摇篮边给孩子掖被角，指尖顿了一下。
她早料到会有今天。
从怀孕时婆婆就旁敲侧击，说什么“大强命苦两个儿子正好匀一匀”，她都当耳旁风。
可没想到，婆婆竟挑了满月酒的日子，当着所有亲戚的面，一句商量都没有，直接替她做了主。
她放下手里的襁褓，站起来。
动作不大，却让旁边正聊天的二婶住了嘴。
“妈，”林晚的声音不急，却像一根拉直的线，“这事，我没答应过。”
刘桂兰脸色一僵，笑容还挂在脸上没来得及收，语气已经有了火气：“你刚进门几年？家里的大事，有你说话的份？”
“老二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的事，我有没有说话的份，您心里清楚。”林晚走到桌前，目光从婆婆脸上移到坐在主位的王大强身上，“大哥，您没孩子，我们都同情。但同情归同情，不是把我儿子塞给您就完事了。您想过没有，孩子以后管谁叫妈？户口落谁家？长大了他自己愿不愿意？”
王大强手里的酒杯重重一顿，酒液洒出来，溅在红桌布上。
他腾地站起来，指着林晚：“你一个外姓人，轮得到你对王家的事指手画脚？”
“我是孩子的亲妈。”林晚不退反进，挡在摇篮前面，“孩子吃我的奶，夜里哭是我抱，发烧是我守。过继不是递根烟、喝顿酒就能拍板的事。您要的是一个儿子，不是一件东西。”
屋里彻底安静了。
刘桂兰的脸沉得像锅底，她把孩子往椅背上一靠，声音尖了起来：“林晚，你别不识抬举！大志是我儿子，他同意就行，你少在这儿拿乔！”
林晚没再看婆婆，她转身望向一直缩在角落里的王大志。
"大志，"她说，"你来说。"
刘桂兰被晾在原地，脸色变了几变，手里的孩子往椅背上一搁，筷子啪地拍在碗沿上，脆响扎得满桌人一激灵。
"林晚，你怎么跟你大哥说话的？这是你大哥，是大志的亲哥！他这辈子命苦，娶了媳妇不能生，你让我看着他断后？"
"我没说不管。"
林晚语气平稳，每个字都落在桌面上。
“管可以，但要有底线。孩子是活人，不是你们桌上的菜，想夹给谁就夹给谁。要过继，也得我和大志同意，也得按规矩办。你们倒好，满月酒上几句话就定了，连问都没问我一句？”
“我跟我儿子商量，还用得着你同意？”
刘桂兰的嗓门拔了起来。
王大志坐在林晚身后，怀里抱着另一个孩子，脸憋得通红。
他嘴唇动了几次，只挤出一句：“妈，孩子太小了。”
刘桂兰一巴掌拍在桌上：“小怎么了？过继了也在一个村，难道我还能把他卖了？你大哥养你那么多年，你现在有两个儿子，分一个给他怎么了？”
林晚看向王大志。
王大志低着头，怀里的孩子被吓醒，哇地哭了。
满屋子亲戚开始劝。
二婶说：“晚晚啊，老人家也是为了家里香火。”
三叔夹着烟：“双胞胎呢，给一个出去又不是没了。”
王大强的媳妇周芬坐在一旁抹泪，哭得比孩子还响：“我这辈子没福气，不能生。弟妹，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林晚走过去，把刘桂兰怀里的孩子抱回来。
刘桂兰手上不肯松：“你干什么？”
“孩子饿了。”
“饿了我喂奶粉。”
“他吃母乳。”
刘桂兰脸一黑：“你少拿这个压我。我们王家的孩子，喝什么不是长大？”
林晚没有吵，她把孩子抱稳，转身往里屋走。
刘桂兰在她背后骂：“生了两个儿子就了不起？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