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正在店里核对月底的账，旁边放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赶紧放下手里的单子，看了一眼来电，是我老公陆承安打来的。
我按了接通键，电话里立刻传来他的声音：“晚晚，我今天晚上有事情要忙，就不回去了，住在苏曼那边，你不用等我，早点睡。”
一听到这话，我手里的笔直接摔在账本上。
“陆承安，你是个已婚男人，大晚上的不回家，去住你女发小家里，你觉得合适吗？”
陆承安像是早就料到我会生气，语气里还带着笑：“晚晚，你别这么小心眼。苏曼是我妹妹一样的人，我们认识二十年了，小时候一起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真要有什么，哪还有你什么事？”
我被他说得一时接不上话。
电话那边又传来苏曼的声音，软软的，像是隔着很近：“承安，姜茶好了，你胃不好，趁热喝。”
陆承安笑了一声，又对我说：“你听见了吧，她就是照顾我。你别乱想，明天早上我回去，给你带你喜欢吃的桂花糕。”
我还想说话，他已经挂了电话。
嘟声断掉后，店里只剩下冰柜运行的声音。
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看了很久，胸口像压着一块湿透的棉被，闷得透不过气。
陆承安和苏曼的关系，早就不是第一次让我难受。
他们能共用一个杯子，吃同一份甜品，苏曼能随手拿他的外套披在身上，能在我面前叫他承安哥哥，也能在深夜给他发一句“我怕黑”，他就开车出去陪她。
我跟陆承安吵过很多次。
我说你结婚了，该和别的女人保持距离。
他说我思想脏。
我说苏曼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外人。
他说我没有容人之量。
更奇怪的是，陆家人也都护着苏曼。
婆婆林秀兰说：“曼曼从小没妈，承安照顾她是应该的。”
公公陆建业说：“你别把小姑娘想得那么坏。”
他们从来不问我心里委不委屈。
我坐在收银台后，拿起手机，翻到顾乔的号码。
顾乔是我大学同寝室的朋友，嘴毒，护短，脾气上来能把人骂到找不着门。
电话一通，她就问：“你声音怎么这样？陆承安又作妖了？”
我笑了笑：“晚上有空吗？来我家吃饭。”
“你家？”顾乔立刻警觉，“他在？”
“不在。”我说，“他去苏曼家**了。”
电话那边静了两秒，接着传来她拍桌子的声音：“他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死光了？已婚男人住女发小家，他还要不要脸？”
我说：“来不来？”
“来。”顾乔咬着字，“我买酒。你别拦我，我今晚要替你骂够本。”
我挂了电话，关了店门，去菜市场买了牛腩、鲈鱼、青菜和一只鸡。
提着东西回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我在厨房里洗菜，水声哗哗地响，像要把心里的脏东西都冲走。
门铃响时，我擦了手去开门。
门外站着顾乔，她一手拎着酒，一手拎着卤味，脸色比我还难看。
“他不回来正好。”她进门换鞋，“***不配吃你做的饭。”
我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别骂太大声，邻居听见不好。”
顾乔把包往沙发上一丢：“我就要让邻居听见。让大家知道陆承安有老婆还夜宿女发小家，看看丢脸的是谁。”
我刚要说话，门口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陆承安站在门外，身后跟着苏曼。
苏曼手里提着一盒桂花糕，穿着他的外套，领口还露出他常用的灰色围巾。
陆承安看见顾乔，脸瞬间沉了下来。
“宋晚，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你不是说不回来吗？”
苏曼往陆承安身后靠了靠，声音轻得像怕惊动谁：“晚晚姐，你别误会。承安哥胃疼，我本来想让他在我那儿休息，可他说怕你多想，还是要回来。”
顾乔当场笑出声：“怕她多想？你穿着人家老公外套站在人家家门口，嘴里喊着怕她多想。苏曼，你这张脸是不是拿铁皮做的？”
苏曼脸色一白：“顾乔姐，我没有那个意思。”
陆承安把她挡在身后，盯着我：“你把顾乔叫来干什么？故意让我难堪？”
我把手里的围裙解下来：“你可以住她家，我不能请朋友吃饭？”
“我和曼曼清清白白。”他说。
顾乔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