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太子坠马摔成了傻子，姐姐死活不肯嫁。
爹娘转头就来逼我：「你俩是双胞胎，谁能分得清？你替你姐嫁过去！」
我冷笑：「太子明媒正娶的可是长女，凭什么让我顶包？」
姐姐哭着跪下：「妹妹，姐求你了，嫁过去就是守活寡啊！」
我看着这一屋子的算计，忽然乐了。
「行，我嫁。」
不用再学那些劳什子琴棋书画，每天有吃有喝，陪个傻子玩玩，岂不美哉？
可等我真嫁进东宫才发现——
那个被全京城嘲笑的傻太子，眼底深不见底。
01
我爹一巴掌拍在红木桌上，茶杯跳起来，滚到地上，碎了。
“沈清辞，圣旨已下，清语必须嫁给太子。”
“现在太子坠马摔成了傻子，她不肯嫁，你就必须替她嫁。”
声音在厅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我站在厅中央，看着那摊水渍慢慢渗进地毯。
我娘柳氏抱着我姐姐沈清语，哭得抽噎。
“老爷，你别吓着语儿，她身子弱。”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睛剜我，那眼神像冰刀。
“都是你，和你姐姐一母同胞，怎么你就那么硬，她就那么软。”
我姐姐沈清语，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双胞胎姐姐，适时地从我娘怀里抬起头。
她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此刻挂满了泪珠，美得惊心动魄。
“妹妹，你别怪爹娘。”
她声音发颤，扶着我**手，一步一步挪到我面前，膝盖一软，跪下了。
厅里的丫鬟婆子，全都低下了头，不敢出声。
“妹妹，姐求你了。”
“那东宫是什么地方？太子现在是个傻子，嫁过去就是守活寡，一辈子就毁了。”
“我们是双胞胎，除了爹娘，谁分得清？你替姐姐去，好不好？”
她扯着我的裙角，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我的鞋面上。
我低头，看着她发顶上那根赤金点翠的簪子。
那是我及笄时，外祖母送我的，前天我娘说姐姐戴着好看，就拿走了。
现在，它就在我眼前晃。
我爹陈远，户部尚书，最重脸面。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清语，眼里全是心疼，转头看我时，又变成命令。
“清辞，你姐姐是为了你好。你从小就不如她讨喜，性子也独，嫁出去我们也不放心。”
“这太子妃的名分，本就是你们沈家女儿的。她不去，就该你去。”
“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命。”
责任，命。
我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一个满口家族大义，实际只顾自己官声的爹。
一个眼中心里只有姐姐，视我为无物的娘。
一个用眼泪和下跪作武器，把我往火坑里推的姐姐。
他们演得真好，像一出早就排练过的戏。
而我，就是那个注定要被献祭的道具。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从小学那些琴棋书画，学那些女则女戒，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在这种时候，能为一个“家族荣光”，为一个“姐妹情深”，心甘情愿地**。
可我不想死。
我看着沈清语，她还在哭，哭声不大，刚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到她的委屈。
我再看看我爹，他紧绷着脸，等着我点头。
我娘搂着姐姐的肩膀，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
整个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我。
我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笑了出来。
他们都愣住了。
我娘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我：“你……你还笑得出来？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我走过去，把我那好姐姐从地上扶起来。
她的身体很软，靠在我身上，还在微微发抖。
我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也扶正了那根差点掉下来的金簪。
“姐姐，地上凉。”
我的声音很平静。
沈清语看着我，眼里全是惊恐和不解。
我转向我爹，一字一句。
“行。”
“我嫁。”
整个大厅，死一样的寂静。
我爹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
我**哭声停了。
我姐姐沈清语，瞪大了那双和我一样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心里那根紧绷了十八年的弦，断了。
也好。
不用再看着这一家人的虚伪嘴脸。
不用再学那些规矩。
去东宫，陪一个傻子。
每天有吃有喝，没人管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不就是我做梦都想要的日子么？
毁了？
或许，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