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死私奔那天，婆家已经在给我找买家

灵堂上跪了三天三夜，膝盖早就磨烂了，我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
梦里我看见自己被婆卖给一个六十岁的瘫子。
发霉的地下室，锈蚀的铁锁，我被活**在那张破床上。
醒来后我翻遍丈夫遗物，找到两张飞巴黎的机票。
日期是他"死"后第五天。
同行人——林若筠。
他念了十年的白月光。
我把那张机票攥出了褶子，指甲嵌进掌心。
这场丧事，是做给我一个人看的。
而我这个"未亡人"，早就被标好了价。
第一章
陈衍之的灵堂设在老宅正厅。
白绸、白花、白蜡烛，一片惨白。
我跪在灵前第三天了。
膝盖下面的**早就被血浸透，黏糊糊贴着皮肉。
婆婆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佛珠，半阖着眼。
她一滴眼泪没掉。
小姑陈念倚在门框上刷手机，嘴里嚼着口香糖，偶尔抬眼看我一下。
那眼神，打量牲口似的。
"行了，跪也跪了三天了，嫂子你也注意身体。"
陈念吹了个泡，"啪"地碎了。
"毕竟衍之走了，你还年轻呢。"
我没说话。
太阳穴突地跳，眼前一阵发黑。
三天了，我几乎没吃东西。
婆婆说，守灵期间不能离开灵堂。
我认了。
丈夫走了，我觉得自己也跟着死了一半。
脑子昏沉沉的，眼皮越来越重。
意识断片之前，我听见婆婆跟陈念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却像**进我耳朵里。
"老周那边怎么说？"
"妈，急什么，等头七过了再说呗。"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梦境很清晰。
清晰到我能闻见那间地下室的霉味。
潮湿、阴冷、腐烂的气息塞满了鼻腔和肺。
我躺在一张铁架床上，手腕被铁链拴住，瘦得只剩骨头。
一个满脸褶子的男人坐在轮椅上，盯着我笑。
嘴里没剩几颗牙，黄浊的眼珠子上下扫我。
"陈家那个老太婆倒是会做生意，这丫头模样不错。"
他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妇人，叉着腰说："六十万买的，您可得仔细用，别一下给弄坏了。"
我拼命挣扎，铁链哐当响。
没人理我。
画面一转。
我看见陈衍之。
活的。
活蹦乱跳的。
他穿着灰色风衣，在巴黎街头牵着一个女人的手。
那女人回过头来，笑靥温柔。
林若筠。
陈衍之的青梅竹马，他挂在嘴边念了十年的名字。
他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光。
那种光，我从没在他看我的时候见过。
画面再转。
我死了。
就在那间地下室里。
瘦成一把骨头，眼窝深陷，嘴唇青紫。
没人来收尸。
——
我猛地睁开眼。
冷汗湿透了后背，心脏砸在胸腔里，又重又快。
灵堂里的白蜡烛还在烧。
婆婆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只剩我一个人跪在灵前。
遗像上的陈衍之面容清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我盯着那张照片，指甲一根扣进**里。
梦。
只是一个梦。
可那霉味太真了，手腕上铁链的凉意太真了，那个老男人浑浊的眼珠太真了。
还有婆婆昏过去之前那句话——
"老周那边怎么说？"
老周是谁？
什么事要等头七过了再说？
我撑着发抖的腿站起来。
膝盖弯曲的瞬间，钻心的疼从骨头缝里窜出来。
我咬住嘴唇，一步一步走向陈衍之的书房。
不管那个梦是什么。
我得知道真相。
第二章
书房没锁。
陈衍之生前不喜欢我进他的书房。
他说工作的东西多，怕我碰乱了。
我从来没碰过。
三年了，我是个模范妻子。
他不让碰的东西我不碰，他不让问的事我不问，他不想回家的夜晚我不追问。
可现在。
他"死"了。
一个死人，还有什么不能碰的？
抽屉上着锁，我用剪刀撬开的。
手抖得厉害，撬了三次才撬开。
第一个抽屉：文件，合同，没什么特别的。
第二个抽屉：几本存折，我翻开看了看——
全是空的。
余额清零。
转出记录密麻，最后一笔在他"出事"前三天。
三百二十万，一次性转走。
转给谁，没写。
我的手已经不是抖了，是在哆嗦。
第三个抽屉。
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抽出来，里面有两样东西。
一张机票。不对，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