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姐，这碗血燕是妈妈亲手盯着炖的，你趁热喝。”
顾清清端着描金骨瓷碗站在我面前，白裙干净，声音也干净。
我看着她那张温婉的脸，眼前的吃瓜系统正疯狂刷红字。
警告，血燕里有绝育药，喝下后终生难孕。
警告，下药人顾清清，目标顾晚瓷。
客厅里，四个舅舅坐在沙发上。
大舅舅宋砚山擦着高尔夫球杆，没抬头。
“囡囡，不想喝就倒了，舅舅给你买更好的。”
二舅舅宋砚河翻着菜单，语气散漫。
“家里厨子炖的东西也配端到你面前？”
三舅舅宋砚舟抱着小提琴盒，抬眼看了顾清清一下。
“你手抖什么？”
四舅舅宋砚川正在给我剥橘子，橘络挑得干干净净。
“晚瓷，别接，烫。”
顾清清笑意僵了一下，很快又软下来。
“舅舅们误会了，我只是心疼姐姐刚回家，身体弱。”
我笑了笑，接过那只碗。
顾清清的目光贴在碗沿上，像等着看一场好戏。
我把碗端到唇边，又放下，反手和她面前那碗银耳羹换了位置。
“妹妹这么辛苦，还是你补补吧。”
顾清清的脸白了一瞬。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是说这是好东西？”
我把银耳羹推到自己面前。
“你喝血燕，我喝银耳，姐姐让妹妹，应该的。”
客厅安静下来。
四舅舅手里的橘子皮落进垃圾桶，啪的一声。
顾清清盯着那只描金骨瓷碗，手指去摸碗边，又缩了回去。
吃瓜系统继续刷。
她不敢喝。她知道里面有什么。
顾母孟兰从楼梯上下来，身上披着羊绒披肩，一见这场面，眉头立刻拧起。
“晚瓷，你又闹什么？”
我抬头看她。
“我让清清喝燕窝。”
孟兰几步走来，把顾清清护到身后。
“清清一片好心，你非要这么羞辱她？”
顾清清眼圈立刻红了。
“妈妈，别怪姐姐，她刚回来，不喜欢我也是应该的。”
大舅舅终于抬头。
球杆在茶几上一放，声音不大，顾母的脸色先变了。
“孟兰，你再说我外甥女一个字试试。”
孟兰忍了忍。
“砚山，这是顾家的事。”
“顾家？”
二舅舅笑了一声，把菜单合上。
“晚瓷在外面吃了十九年苦，你们接回来三个月，连一碗东西都能逼她喝。顾家挺有规矩。”
顾清清眼泪掉下来。
“大舅舅，二舅舅，你们真的误会了。姐姐要是不放心，我喝就是。”
她端起那碗血燕，碗沿离唇还有半寸，吃瓜系统又刷。
她会假装手滑打翻，再把脏水泼到你身上。
我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别洒。”
她抬头看我，嗓音发颤。
“姐姐，你弄疼我了。”
孟兰立刻抓住我的手。
“顾晚瓷，放开清清！”
我顺势松开。
顾清清手一歪，整碗血燕朝我裙摆泼来。
三舅舅宋砚舟的琴盒横过来，挡住大半。
剩下的红色汤汁溅在地毯上，像一摊血。
顾清清倒退两步，哭着说：“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我看着地毯。
“可惜了。”
孟兰冷着脸。
“你还知道可惜？清清好心给你端燕窝，你先羞辱她，再吓得她手滑。晚瓷，你在外面长大，没人教你礼数，我可以慢慢教，可你不能这么坏。”
四舅舅把橘瓣塞进我手里，抬头问她。
“谁坏？”
孟兰脸色更难看。
“砚川，你别护得太过。”
顾清清捂着手腕，哭得更厉害。
“妈妈，算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回来，不该占姐姐的位置。”
我弯腰捡起地上碎瓷片。
描金骨瓷碗碎成三瓣，碗底沾着一小圈暗红。
吃瓜系统刷出一行字。
碗底残留**出药。
我用纸巾包住瓷片。
孟兰伸手要夺。
“你捡这个做什么？碎了就扔。”
我避开她。
“妈妈急什么？”
顾清清哭声停了半拍。
我把瓷片递给四舅舅。
“舅舅，帮我收着。”
四舅舅接过去，声音不高。
“好。”
顾清清猛地看向他。
“姐姐，你该不会怀疑我吧？”
“你不是说你无辜？”
我看着她。
“那你怕什么？”
她咬住唇，转身扑进孟兰怀里。
“妈妈，我真的受不了了。姐姐一回来，所有人都觉得我该让，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