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女穿男，这个赘婿不一样

醒来，饿------------------------------------------。，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虚，胃里像有只手在慢慢拧，拧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看见的是黑乎乎的土坯房顶，蜘蛛网挂在横梁上，混着霉味的冷风从墙缝里钻进来，冻得他一激灵。。。，像是另一段不属于他的人生正被硬塞进来。林晚闭了闭眼，花了大概十几秒才理清状况——，**大队，林家老幺，林小六。，男。，骨节偏大，皮肤粗糙，但骨架明显还带着少年人的单薄。试着攥了攥拳头，力气小得可怜。，三十多年的操劳、加班、讨好、隐忍，像一场大梦。梦的最后是凌晨三点的办公室，心脏猛地一抽，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林小六！你死炕上了？！”，尖利的女声炸进来。一个穿灰蓝布褂子的中年女人冲进屋，脸上的横肉随着步子发颤。。。**。“太阳晒到**了还不起来！”王桂香一把扯开他身上打满补丁的粗布被子，唾沫星子差点溅到他脸上，“老大老二天不亮就去挣工分了，你还躺着？今天不挣满八分工，晚上别想端碗！”
林晚没动。
他慢慢撑着炕沿坐起来，高烧刚退，脑门上还挂着一层虚汗，一动就喘。
前世的记忆还在翻涌。他想起自己是怎么死的——累死的，为了一个项目连轴转了三天，没人逼他，是他自己不敢停。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读书不敢懈怠，工作不敢偷懒，婚后不敢不贤惠，人人都说他好，懂事，能干，省心。
然后他就死了，死在了三十七岁。
值吗？
“你还愣着干什么！”王桂香见他不吭声，更来了气，抬手就要揪他耳朵。
林晚侧身躲开了。
动作不大，但足够让王桂香愣住。以往这个小儿子，被她一凶就缩脖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今天居然敢躲？
“我发烧刚好。”林晚开口，声音沙哑但很稳，“今天干不了重活，下了地挣不够工分不说，万一再病倒，家里还得花钱抓药。”
他说的是实话。
这具身体就是累病的。昨天被大哥逼着上山砍柴，淋了雨回来就发烧，烧了一整夜，原身没挺住。要不是他穿过来，现在炕上躺着的就是具**。
但王桂香不管这些。
“矫情！”她双手叉腰，嗓门大得半个院子都听得见，“谁家小子不生病？就你金贵！老大淋雨下地都没歇过一天，你发个烧还养出少爷脾气了？”
林晚没再争辩。
他看出来了，在这个家里讲道理没用。五个儿子，老大老二身强力壮能挣工分，是家里的功臣。他排行最小，体弱瘦小，干不动重活，就是累赘。在只认力气的年代，一个不能干活的男人，连跟家人讲道理的资格都没有。
“饭在灶上。”他换了个话题。
“你还有脸要饭？”
“我没吃早饭。”
“没干活的吃什么早饭！”王桂香一巴掌拍在门框上，“你大哥二哥出工前才喝了一碗稀粥，你躺到现在还想吃饭？美得你！”
林晚看着她，没说话，也没闹。
他只是安静地撑着炕沿站起来，脚下有点飘，但站得很直。一米七出头的个子，穿着打补丁的灰布褂子，瘦得能看见锁骨。
灶房在小院东角，土坯搭的，黑黢黢的灶台上架着一口铁锅，锅底还温着一层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
他舀了半碗。
王桂香追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端着碗蹲在门槛边上喝了。
“你——”
“我喝了这碗粥，晚点去后山看看。”林晚喝完最后一口，用袖子擦了下嘴，“不打柴，采点草药什么的，也能换点东西回来。”
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王桂香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以往那个懦弱胆怯、连对视都不敢的小儿子，今天从头到尾都没低头，也不顶嘴，也不哭，就安安静静地说自己的话。
像换了个人。
王桂香愣了几秒，最后哼了一声：“随便你！反正家里没多余的粮食养闲人，你自己看着办！”说完一甩手出了院子，嘴巴里还在骂骂咧咧。
林晚目送她走远，把碗放回灶台，洗了手，又掬了把凉水洗了脸。
井水冰得刺骨，激得他脑子彻底清醒过来。
1975年。
他没经历过这个年代，但知道大致的轮廓。集体劳动，挣工分，粮食统购统销，物资紧缺。农村的日子就是土里刨食，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年底一算账，还是缺粮。
靠种地挣工分，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不是懒，是现实。这具身体底子已经亏了，再干几年重活，大概率就是原身的下场——积劳成疾，随便一场病就能带走。
他得想别的办法。
蹲在井边想了大概一根烟的功夫，院门口传来脚步声。两个青年扛着锄头走进来，一高一矮，都是一身汗，脸上晒得通红。
大哥林大强，二哥林二柱。
林大强进门就把锄头往墙角一扔，看见蹲在井边的林晚，眉头立刻拧起来：“妈说你今天又不下地？”
“发烧刚好。”林晚站起来，没说多余的话。
“烧个屁！”林二柱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把嘴，扭头看他，眼里全是不屑，“你就是懒得！我跟大哥三伏天中暑都没歇过，你倒好，一年到头这病那病，钱没挣一分，药钱倒贴不少。”
林晚没接话。
他知道跟他们说没用。兄弟三个不是一个脑回路的，他们脑子里只有工分、粮食、谁多干了谁少干了，谁偷懒了谁是闲人。
“行了，别跟他废话。”林大强洗了手，大步走进灶房，“妈留饭了没？”
“给你们留了窝头，在锅盖底下扣着。”林晚说。
林二柱从他身边走过去，肩膀故意撞了他一下。林晚被撞得后退半步，没吭声。
这种小动作原身早就习惯了。不只是兄长，村里的年轻人也这样。你弱，你瘦，你干不动活，别人就看不起你，欺负你是理所当然的。
在庄稼人眼里，力气就是尊严。
但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力气。
林晚没在院子里多待，回屋穿了双草鞋，又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原身攒的钱——三分钱。
他掂了掂那枚硬币，揣进兜里，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