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说什么？”

傅昭雪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她盯着我，眉头拧得死紧。

“高憬，你认真的？”

我把病历本合上，推回桌子边缘。

“我说，他没病。”

病房里安静了两三秒。

傅楚栩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得跟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似的：

“姐……算了，高医生可能真的看不了，别为难他了。”

傅昭雪反手握住他的手，转头对我冷笑。

“高憬，楚栩现在的脸色你看不到？”

“那么多三甲医院的报告、国外专家的诊断，到你嘴里就成了没病？”

“你要是没把握治，直说就行，编这种理由就没意思了。”

挂在暗处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这医生什么情况？心衰晚期能看成没病？

之前吹得那么神，现在连病都不敢认了？

一直坐在旁边没吭声的傅父，这时候开口了。

“高医生，你要是医术有限，看不了这个病，我们不强求。”

“但你说我儿子没病，这个结论，是不是太草率了？”

语气不重，但压迫感很足。

傅母也跟着叹了口气。

她的姿态比傅父柔和，但话里带刺。

“高医生，你说楚栩没病，那以前那些给他看病的专家，难道都看走了眼？”

我没有急着反驳。

走到病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傅先生，傅夫人，既然你们觉得那些诊断都没错，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些症状，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傅楚栩的手微微攥了一下床单。

动作很小，但我看到了。

傅父的脸色彻底沉了。

“高医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楚栩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他有什么理由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既然你们不信，可以现在就把那些给他诊断的医生请过来，我们当面对质。”

傅父盯着我看了好几秒，才转头对门口的助理说：

“去，把刘医生叫过来，他是楚栩的私人医生，最清楚情况。”

助理应声去了。

等刘医生过来的这段时间，傅楚栩闭着眼，看起来像是在休息。

但他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指一直在搓。

拇指搓食指，一下，一下，又一下。

这是他小时候就有的习惯。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会这样。

不到十分钟，刘医生来了。

进门先跟傅家三口打了招呼，态度恭敬但不谄媚。

然后他看向我，眉头皱起来。

傅昭雪指着我说：“刘医生，这位高医生说楚栩根本没病，甚至说他是装的。”

“你来跟他解释一下，楚栩到底是什么情况。”

刘医生脸色一正：“高医生，楚栩少爷的病情是我全程跟踪的。”

“心电图、彩超，各项指标都有明确异常。”

“你说他没病或者是装的，这在医学上根本说不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从事心血管内科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误诊过。”

我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被他收买了？你是在替他圆谎？”

“甚至，他那些病发症状，也都是你想办法帮他用药物伪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