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回来，我故意迟到，拖延和周建国去政委办公室递婚书。
前世，周建国逼我把去总政***进修的名额让给林雪兰。
后来我死在***旧仓库里，他回来了。
他摸着林雪兰留下的那枚红**，对我说：“如果当初你早一点让出名额，雪兰会不会不那么苦。”
意识到自己重生时，周建国正站在女兵宿舍门口，等我一起去政委办公室。
我谎称要给后勤班送演出服，打发他先去办公室等我。
和周建国分开后，我去了练功房后面的老槐树下。
坐在刘嫂搬出来的小板凳上，看着操场上新兵跑操，晒着冬日的太阳。
刘嫂递给我一个刚从炉膛里扒出来的烤土豆，好奇地问：“晚凝，你今天不是要和周营长去递婚书吗，怎么到这来了？”
我剥开焦黑的皮，咬了一口滚烫的土豆。
笑着跟她说：“嫂子，我做了一个噩梦，梦醒了心里不踏实。”
刘嫂把围裙往腰上一掖，说：“梦是反的。你嫁给周营长，以后就是大院里人人羡慕的军官**。再加**这次保送去北京进修，回来肯定更风光。怕什么噩梦？”
我停了一下，点头说：“嫂子说得对，我在这坐一会儿就走。”
和周建国结婚？
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前世，我和周建国递完婚书，刚走出政委办公室。
他迎面撞上一个姑娘。
姑娘叫林雪兰，是宣传科新调来的干事，也是周建国藏在心里多年的人。
我们一起下楼时，周建国一路沉默。
我当他是要结婚了，懂得和女同志避嫌。
没想到，我临死前才知道。
原来那一撞，周建国把那点旧情撞活了。
他不是在避嫌。
他是在懊悔。
懊悔为什么不能晚一天和我递婚书。
那天之后，周建国对我冷淡许多。
总是一个人站在礼堂后门，望着宣传科的方向发呆。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训练忙。
问得多了，他便皱眉：“秦晚凝，**家属要懂分寸。”
我便不问了。
总想着两个人过日子，总有熬热的时候。
总政***进修名单下来时，团里只给了一个保送名额。
那本该是我的。
前世，是我凭着三年台柱子、七场慰问演出、两次省里汇演一等奖换来的。
可周建国拿着推荐表来找我。
他说林雪兰身体弱，家里又困难，只有这次机会能改命。
他说我是他未婚妻，等结了婚，他会补偿我。
他说我不去北京，也照样是军区***的台柱子。
我信了。
我把名字让给林雪兰，留在大院给他洗衣做饭，照顾他病重的母亲。
林雪兰去了北京，回来后风光无限。
她在全军区年度汇演上跳了我编的舞，唱了我改的曲，拿走了我的掌声。
周建国站在台下，眼里全是她。
后来，他升了职，林雪兰也成了团里重点培养的人。
我被调去管库房。
一张张旧节目单发霉，一套套演出服落灰。
我这双跳过红绸舞的腿，被寒气泡坏，再也站不上台。
周建国从不解释。
他只说：“晚凝，雪兰不容易，你别总盯着她。”
我问他：“我容易吗？”
他把饭碗往桌上一放：“你已经嫁给我了，还想要什么？”
我那时才懂，他给我的婚姻，不是家。
是他安置良心的仓库。
我死那天，外头正办汇演。
礼堂灯火通明，林雪兰站在台上谢幕。
我躺在旧仓库里，听见掌声一阵高过一阵。
门被推开时，周建国踩着一地灰进来。
他看到我，先皱眉，像是嫌我不该死在这时候。
林雪兰的红**从他掌心滑出来。
他说：“晚凝，你当初要是早一点懂事，雪兰也不会被人说靠关系。”
我笑出了声。
我把机会让给她，把婚姻让给他，把半辈子都让出去了。
到头来，我还不够懂事。
我在刘嫂那儿坐了一个小时。
烤土豆吃完，我拍掉手上的灰，直奔政委办公室。
走到办公楼门口时，恰好看到周建国扶住林雪兰。
林雪兰手里的资料散了一地，她半边身子靠在周建国臂弯里，抬头看他。
周建国盯着她，半天没动。
原本等得不耐烦的脸上，浮出一种很陌生的热切。
上辈子，我忙着帮林雪兰捡资料，没留意周建国的神色。
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