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说要去外地出差三天。
我帮他收拾行李时，却在包里翻出一瓶喝过半的奶茶。
他从不喝奶茶，更讨厌甜腻的东西。
瓶口还有一圈淡淡的口红印。
我没吵，也没问，只是把厨房里剩下的三管芥末，全挤了进去。
二十分钟后，我接到服务区工作人员的电话。
“**，请问您是陈先生的家属吗？他车上有个女人吐得很厉害，一直喊你老公救命。”
01
电话那头很吵。
风声，车声，还有女人干呕的声音。
我握着手机，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垃圾桶里那三支被挤空的芥末管。
工作人员又问了一遍。
“女士，您还在听吗？陈先生说联系不上别的家属，让我们打这个紧急***。”
我说：“我在听。”
“那您方便过来吗？他们在南城服务区。那个女的吐得站不起来，陈先生现在也有点慌。”
我看了眼墙上的钟。
陈砚离家才二十分钟。
他说要去邻市开会，三天。
他说公司派车不方便，要自己开。
他说让我别等他吃晚饭。
我说：“麻烦您把电话给他。”
那边停了几秒。
陈砚的声音很快传过来，压得很低。
“许清禾，你先别误会。”
我笑了一下。
“我误会什么？”
他没说话。
旁边女人又吐了一声，接着哭着喊：“陈砚，我胃疼，你快送我去医院！”
她喊的是陈砚。
不是陈总，不是陈经理。
我问：“你车上有女人？”
陈砚急了。
“同事！她临时搭车去开会！”
“同事喝你的奶茶？”
电话那头安静了。
只剩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声。
我拿起玄关上的车钥匙。
那辆黑色越野，登记在我名下。
他开走前，备用定位还连着我的手机。
“陈砚。”
我声音很平。
“在我到之前，别走。你敢走，我就报警，说我的车被偷了。”
他声音一下变了。
“许清禾，你别闹！”
我挂了电话。
出门前，我走进女儿房间。
安安正在画画，抬头看我。
“妈妈，你要出去吗？”
我蹲下，摸了摸她的头。
“妈妈去拿回自己的东西。”
她眨了眨眼。
“爸爸呢？”
我顿了顿。
“他也在。”
她低下头，小声说：“奶奶今天说，爸爸以后会有新的宝宝。让我听话，不然没人要我。”
那一瞬间，我手指停住。
厨房里的芥末，服务区的电话，瓶口的口红印，都没有这句话扎得深。
我抱了抱她。
“安安，记住。”
“妈妈要你。”
“谁都不能不要你。”
她用力点头。
我起身，关上门。
楼道灯亮起。
我按下电梯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陈砚发来的消息。
别来，算我求你。
下一秒，又一条。
清禾，她怀孕了，不能受刺激。
我看着屏幕。
终于明白，三管芥末只是开胃菜。
真正该吐出来的，是他们藏了多久的脏事。
02
我到南城服务区时，天已经暗了。
黑色越野停在急救点旁边，车门开着。
周围站了几个人。
陈砚扶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米色大衣，头发散着，脸色发白，嘴唇上还沾着一点红。
我看见她手里攥着那瓶奶茶。
瓶身被捏变形了。
她抬头看见我，眼神先慌，随后又变成委屈。
“你就是陈砚老婆？”
我没理她。
我看向陈砚。
他西装外套搭在女人肩上，手还扶着她的腰。
那姿势熟得很。
我走过去，先把车钥匙从他手里拿走。
陈砚下意识攥住。
“许清禾，你干什么？”
我抬眼看他。
“我的车。”
服务区工作人员站在旁边，看看我，又看看他。
陈砚脸色难看。
“现在不是闹的时候，周曼不舒服，我得送她去医院。”
原来她叫周曼。
我看向她。
“她不舒服，打120。”
周曼眼圈一红。
“许小姐，我知道你介意我，可我真的只是搭车。我怀孕了，刚才不小心喝了奶茶，胃受不了。”
“你怀孕，喝别人喝过的奶茶？”
她脸僵住。
陈砚马上挡在她前面。
“够了！她现在这样，你还抓着这些小事不放？”
小事。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
屏幕亮着。
录音已经开了。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车前盖上。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