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锦绣人生：读书经商两开花

寒冬濒死，异世归来------------------------------------------，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冷。，脑子里就一个字——冷。，整个人跟在冰水里泡过似的。她想动，四肢沉得要命，手指头都攥不拢，连蜷一下的劲儿都快没了。，胸口发闷，脑袋疼得厉害。。。墙皮剥落了**，露出里头的泥坯和碎草茬子。头顶的棚用旧报纸糊着，边角翘起来，能看见发黑的房梁。？，穿堂风从窗户纸破洞里灌进来，冻得她脸皮发紧。她下意识拉被子，手底下摸到的是粗糙扎手的布面，补丁摞补丁，棉花硬成了板结的坨。。。，从工作室出来，过马路——然后一道白光。？，头疼又上来了，比刚才狠。画面、声音一股脑的往脑子里灌，不是她的记忆，却真实得扎人。，东风公社，向阳大队。，腊月。
她叫林晚，十七岁。
记忆太杂，脑袋胀得不行，只能闭上眼一点点捋。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林晚，爹娘在镇上小厂做工，一年到头难回来几趟。打小跟爷爷奶奶过活，说是跟着，实际就是个没人管的。奶奶赵氏偏心偏到胯骨轴上去了，大伯家的堂姐弟吃肉，她连汤都捞不着一口。
原身性子软，怕事，村里小孩抢她东西她不敢吱声，堂姐林翠花更是拿她当软柿子，三天两头从她身上刮油水。
三天前，过冬存下的半袋玉米面不见了。
林翠花手一指：“奶，我亲眼看见的，是林晚半夜偷偷拿走藏起来的。”
赵氏连问都没多问一句，揪着原身的衣领子就拖到院里。冬天的院坝冻得石头硬，赵氏一巴掌扇过来，骂她贼骨头、白眼狼，养不熟的赔钱货。
左邻右舍听见动静都出来看，没一个人说句公道话。原身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冻土上，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辩驳。
当晚就烧起来了。
烧了三天，没人请赤脚大夫，没人给一口热水。这屋子四面漏风，炕早凉透了，灶里连把柴火灰都是冷的。
原身就这么活活烧死了。
窝囊。
林晚睁开眼，脑子彻底清醒过来。
穿越了。穿到1978年一个被人欺负死的小姑娘身上。身还在烧，嗓子干得冒烟，胃里空荡荡，一摸额头全是虚汗。
屋里黑，窗户纸透进来一点微光，外头应该是月亮。这破屋子单独在院子西头，离正房远着呢，说白了就是个没人拿正眼瞧的偏房。
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胳膊抖了两下没撑住，又倒回去。
这身子亏得太狠了。长期吃不饱、穿不暖，又挨了打受了冻，加上三天高烧，现在就剩个壳子。
行。
林晚闭了闭眼，没急。
二十八年人生头一回碰见这种离谱事，她认。没什么好挣扎的，死都死过一回了，既然醒在这儿，那这条命就是她的。
当务之急——退烧，找水，弄点吃的。
她偏头扫了一圈。炕沿边有个缺口的粗碗，底下一点水渍，干了。地上靠墙放着个黑乎乎的瓦罐，不知道有没有东西。灶台冷锅冷灶，灶口连根柴都没有。
穷得四壁刮风。
林晚吸了口气，逼自己翻了个身，胳膊搭在炕沿往下够那瓦罐。指尖碰到罐口，往里头摸了摸——有水，冰凉的，大概小半罐。
她顾不得凉，把罐子拖上来，就着罐口喝了两小口。冷水灌进喉咙，冰得牙根发酸，但嗓子总算不那么冒火了。
不敢多喝。这身体太虚，灌多了冷水怕激出别的毛病。
她靠回炕头，拉紧那床硬邦邦的破被，把自己裹紧了。
就在这时候，正房方向传来说话声。
隔着院子，声音不算清晰，但夜里安静，断断续续能听见。
“……翠花啊，那袋面你收好了没？别搁外头冻裂了袋子。”那是大伯**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娘你放心，我早搬咱屋里了。”林翠花的声音，脆生的，还带着笑。
“行，明儿你奶说不定还要骂那丫头几句，你别往跟前凑了，省得她反咬你一口。”
“她？她敢吗。”林翠花笑出声来，“就那个窝囊废，打一巴掌都不敢哼一声。我看她这病也就那样，装的吧，想躲活呢。”
“甭管她，死活随她去。你赶紧睡，明天还得上工。”
屋里门响，说话声断了。
炕上，林晚盯着头顶黑漆漆的棚，脸上没什么表情。
原身留下来的东西还堵在胸口，闷闷的，说不上来。但属于现代林晚的那根弦绷得紧。
不是玉米面的事。
从记忆里能看出来，那半袋面本来就是原身爹娘年初托人捎回来的，专门给闺女留的口粮。赵氏收进了大伯家粮缸里充公，原身连提都不敢提。现在倒好，丢了面赖她头上，打了骂了，面也进了大伯家的屋，一石二鸟。
十九岁的堂姐欺负十七岁的堂妹，偷东西还能倒打一耙，全家上下没一个站出来的。
林晚把被角攥紧又松开。
行。都记着。
这笔账，新的旧的，往后慢慢算。
眼下最要紧的事是活过今晚。
她又喝了一小口凉水，让自己呼吸慢下来。现代那些年学的养生到底不是白学的，深呼吸，放松肌肉，少动弹。高烧已经在走下坡——从记忆里推算，烧了三天，该是最高峰过了，现在是退烧前的虚脱期。只要今晚不再受寒加重，应该能扛过来。
她得熬到天亮。
天亮了，她就是新的林晚。
窗外风声小了，月光从破洞里漏进一小块白，落在她裹着补丁被子的手背上。
林晚合上眼，呼吸慢慢平下来。
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村里的地形、集市在哪儿、家里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原身认识哪些人、1978年是个什么**。
都得一件件理清楚。
但不急。
先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