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童节，儿子闹着要去城南那家汉堡店。
他说想要门口小摊的恐龙气球，我出去给他买。
刚走到玻璃门外，身后一声巨响，汉堡店炸了。
我疯了一样往回冲，火和烟把我的嗓子刮出血味。
再睁眼，我又坐回了汉堡店里。
儿子趴在桌上，眼巴巴地求我给他买气球。
我抱起他就往外跑，可爆炸提前了。
我才明白，如果找不到爆炸的源头，我和儿子永远都走不出去。
再次从浓烟里醒来，我脑袋像被钝刀劈开，耳边先钻进来的是女人的哭声。
“这日子你爱过不过，我不会养一个残废。”
“可我的手，是为了给**熬药才烫坏的。”
啪的一声。
女人脸上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
我烦得太阳穴突突跳，抬手揉了两下。
“妈妈，我们帮帮她吧。”
小泽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我哪有心思管别人。死过两回后，我明显觉得身上没力气，连端水杯都发沉。
也许再来一次，我和小泽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正想着，小泽已经从椅子上滑下去，跑到那个男人面前。
“男人打女人，丢人！”
我后背一凉，赶紧把他拽到身后，对着男人赔笑。
“孩子小，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
男人一身酒味，指着我鼻子骂：“少管闲事，再多嘴连你一起打。”
我抱着小泽回到座位。
小泽盯着我看，我把目光挪到窗外。
“妈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看见有人受欺负，都会站出来。”
他的话像一根刺，扎进我早就结痂的地方。
以前我确实爱管闲事。后来我替一个邻居作证，换来半夜被人泼油漆，工作差点丢了，家里老人也被堵过门。
从那以后，我学会闭嘴。
我把薯条推到小泽面前。
“先吃饭。”
我开始看店里。
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后厨，客人的大包，垃圾桶，清洁车，儿童区的玩具柜。
那女人坐在靠柱子的桌边，脚边放着一个布包。男人骂她的时候，她把包抱得很紧，像抱着最后一点命。
男人又举起手。
我拿起手机对准他。
“我已经报了警。你再动手，这段录像就是证据。”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
他朝我啐了一口：“你等着。”
他转身出了店。
女人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