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意外撞见丈夫的秘密------------------------------------------，从小就被卖到张洼村老张头家里当童养媳。。，我学会了一件事：低头。不是认命，是暂时低着，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说。。。，嘴碎，心眼小，但也不是多坏的人，就是脑子里头只有一件事——要孙子。，到了张一丁这一辈，就他一个独苗苗。，就盼着我能赶紧给张家续上香火。。，我杏核眼瓜子脸，**子鼓鼓囊囊的，腰细得跟柳条似的，走起路来那叫一个带劲。，但在张洼村这一亩三分地上，绝对拿得出手。，张一丁压根就不碰我。，村里跟我一般大的姑娘都抱上娃了，婆婆的嘴就开始不饶人了。“冬苗，你是不是有啥毛病？咋肚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跟你说，咱张家三代单传，你可得争气啊。”
一开始我还忍着，后来实在憋不住了，有一回婆婆又念叨，我说：“娘，这事儿您别光问我，您问问您儿子去。”
婆婆一愣：“问他啥？”
“他不碰我，我一个人能生出孩子来？”
这话我说过不止一次。
婆婆每次都不信，她觉得我在推卸责任。
有一回她真去问张一丁了，张一丁支支吾吾地说：“我……我累了，没精神。”
婆婆回来就骂我：“你看看你，连个男人都拢不住，还怪人家？你是不是不会伺候人？你是不是长得太丑了人家看不上？”
我当时就笑了，说：“娘，我丑不丑您心里没数？咱村里几个姑娘比得上我？您当初买我的时候不就是看我底子好，将来能生能养吗？”
婆婆被我噎得说不出话，瞪了我一眼走了。
我有什么办法。
张一丁不碰我，我能咋办？
硬来？我又不是那种人。
直到那天下午。
那天我去村后头洗衣服，回来的路上抄了个近道，走那片小树林子。
走到一半，听见里头有人。
是张一丁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腔调，又低又软，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他说：“你别这样，让人看见了不好。”
另一个声音说：“怕啥？这地方没人来。”
是村长家的儿子余业成。
我心里头又咯噔一下，轻手轻脚地凑过去，拨开树枝看了一眼。
这一眼，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余业成把张一丁抵在一棵大树上，两个人的嘴贴在一起，手也没闲着。
张一丁的手搂着余业成的腰，那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两个大老爷们该有的。
我当时第一个念头不是难过，不是生气，而是——我终于明白了。
不是我不够好，不是我不会生，是他张一丁压根就不喜欢女人。
张一丁先看见的我，一下子把余业成推开了。
“冬……冬苗……”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转身就跑。
跑回家，一头扎进被窝里，把被子蒙在头上。
公公婆婆在院子里说话，也没注意到我。
我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觉得可笑。
这两年我受的那些委屈，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好，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还真是够可以的，在外头跟男人搞在一起，让我在家里替他背黑锅，当那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想到这里，我又气又恨，可又不知道该恨谁。
恨他？
恨那个余业成？
恨公婆？
还是恨我自己命苦？
但这事儿不能声张。
传出去，张一丁和余业成丢人不说，我也没好果子吃。
到时候村里人会说啥？
会说翠花连个男人都拢不住，会说翠花是个摆设。
我丢不起这个人。
我得想个办法，为自己打算打算。
就这么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院门响动吵醒了。
张一丁回来了。
我听见他进了堂屋，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脚步往我这屋来了。
我心里头冷笑一声，把被子往身上一裹，等着。
门开了。
张一丁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慢慢走过来。
走到炕边，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拉开我的被子。
我没动弹，就那么躺着，睁着眼睛看他。
他被我盯得不敢看我，小声说：“冬苗，……你还没睡？”
“你这么大动静，谁睡得着？”
他站在那儿，**手，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
我坐起来，抱着胳膊看他：“张一丁，你说吧，这事儿怎么弄。”
他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我就知道他会来这一出。
“你先起来，”
我说，“别动不动就跪，又不是过年。”
他不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冬苗，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要打要骂都行，就是千万别往外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跟业成都没法做人了。”
我叹了口气，说：“张一丁，你先起来，咱俩好好说说话。你要是再跪着，我明天就去村口大喇叭上给你们俩广播去。”
他听了这话，赶紧站起来了。
我看着他。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跟个小学生似的。
“余业成对你是真的？”
他点了点头。
“那他以后要娶媳妇呢？你也娶了我，你们打算怎么办？”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了：“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冷笑一声：“走一步看一步？你看我今年才十九，你让我守一辈子活寡？你爹**骂我不会下蛋，骂我是丧门星，你听见了没有？你就这么看着我被骂？”
他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那个窝囊样，心里头又气又凉。
他跟他那个余业成你侬我侬的时候，想过我没有？
想过我替他们俩背了多少黑锅没有？
但我也知道，这事儿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特别是在这个村里，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我看着他，心里头说不上是啥滋味。
这人吧，说坏也不算多坏，就是窝囊，就是自私。
可话说回来，我自己不也一样吗？
我要是真有骨气，早就走了。
可我能走到哪儿去？我连个娘家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