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妈妈夹菜玩梗中式教育后、740分的我跟全家断亲了

楔子
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京大招生组老师第三次拨来电话。
我爸沈正德握着我的手机，指节发白，屏幕蓝光照出他脸上跳动的青筋。他刚才当着全家人的面，把我740分的高考成绩短信**——删之前还特意截了图，发到家族群里配文：「闺女争气，随我。」
我妈林秀兰在一旁给弟弟沈嘉树剥虾，虾壳堆成小山，虾肉全进了弟弟碗里。外婆张桂芳正用抹布擦我脸上那巴掌留下的指印——没错，擦，像擦桌面的油渍一样用力，边擦边说：「**打你是为你好，哪有闺女这么跟老子说话的？」
我的右脸还肿着，舌头顶到内侧牙齿时尝到血腥味。手机在沈正德手里又震了，他摁掉，关机，把手机揣进自己裤兜。
「明天我陪你去学校。」他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志愿的事，你一个女孩子懂什么？我跟**商量着填。」
我盯着他裤兜里那截露出的手机角，笑了。
「爸。」
他眼皮一掀。
「我要是让你去了学校，」我慢慢说，「我这740分就白考了。」
沈正德没听懂。他以为我在说气话。他以为我还是七岁那年考了满分被他说「隔壁孩子语文也满分」时只会哭的小女孩；以为我还是十二岁那年拿了市里作文一等奖被妈妈说「不如帮弟弟背单词」时默默点头的小姑娘；以为我还是十五岁中考全区第三被他在酒桌上当炫耀工具、回家却嫌没洗碗的乖女儿。
他不懂。他永远不会懂。
所以他只是哼了一声：「反了你了。」
而我站起身，抓起外婆面前那盘油亮亮的排骨，连盘子一起扣进了垃圾桶。
餐桌上死寂了三秒。沈嘉树的筷子悬在半空。林秀兰手里的虾掉在桌上。外婆张桂芳嘴巴张成一个椭圆。
沈正德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砖，刺耳得像指甲划黑板。
我没等他动手。
我转身走进厨房，抽出刀架上那把最长的水果刀，走回客厅，把刀尖往餐桌上一扎。刀身颤了颤，映出我半边肿胀的脸。
「沈正德。」我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手机还我。从今晚开始，我不花你一分钱。明天我自己去学校，志愿我自己填，大学我自己上。你们谁也别想拿我这740分去发朋友圈、去酒桌上吹牛、去给沈嘉树铺路。这分是我的，人生是我的，跟你们——」
我环顾了一圈。沈正德铁青的脸。林秀兰惊恐的眼。张桂芳张着的嘴。沈嘉树缩起的肩。
「——没有半毛钱关系。」
刀还插在桌上。我***，朝沈正德走了一步。他下意识退了半步。
我把刀扔进水池，伸手从他裤兜里抽出我的手机，开机，当着他的面给京大招生组回了消息：「老师，明天上午九点，学校见。」
然后我上楼，锁门，把全家的叫骂声关在门外。
那一夜我没睡。我把户口本复印件、***、准考证、高中三年的成绩单全部装进一个文件袋。凌晨四点，我翻出床底铁盒里攒了三年的零花钱——三千七百块，有硬币有纸币，全是我每周省下的午饭钱。我数了两遍，装进书包夹层。
天还没亮，我翻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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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高考出分后第三天，我在京大招生办签了预录取协议。
系主任姓周，四十五六岁，戴一副银框眼镜，看完我的成绩和竞赛履历后沉默了很久。
「740分，」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清月同学，你这分数今年全国前三稳了。我们京大的元培学院你可以直通，奖学金全额，住宿费减免，还有一笔新生入学奖励——」
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指尖点了点金额那栏：「税后八万，开学一次性到账。」
八万。
我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飞速算了一笔账：学费全免，住宿免费，八万块够我活两年。加上我可以申请助教岗位，寒暑假去机构代课，大学四年不需要家里一分钱。
「签。」我拿起笔。
周主任笑了：「**妈不一起来看看？」
「不用。」我落笔，字迹工整，「我自己能定。」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
从招生办出来，我站在京大东门外拍了一张照片——清晨的阳光刚越过图书馆的琉璃瓦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