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敬茶环节，婆婆嫌我动作慢，扬手一杯滚水泼我脸上。
“连个茶都端不好，以后怎么伺候我儿子！”
全场宾客哗然，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抹了一把脸，冷笑一声。
转身端起桌上滚烫的***，狠狠扣在她新烫的卷发上。
婆婆尖叫倒地，老公扬起巴掌就要打我。
我一脚踹翻供桌，将一沓文件砸他脸上。
老公不仅没滚，反而扑通一声跪下，死死抱住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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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仪的声音还在半空飘着，喜气洋洋。
“新媳敬茶，富贵荣华！”
我端着茶盘，走到婆婆刘芬面前。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盯着自己新做的镶钻指甲。
我双手举杯，递到她嘴边。
“妈，喝茶。”
她不动。
满堂宾客的目光聚焦过来，空气里喜庆的音乐都显得有些刺耳。
我的手臂开始发酸。
周凯在我身边，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压低声音。
“文清，再端稳点，妈年纪大了。”
我没说话，手臂又往前送一分。
刘芬终于抬起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没接茶杯，反而伸手，指了指旁边桌上一个正在“咕嘟”冒着热气的银色小锅。
那是用来温黄酒的，底下还点着酒精灯。
“用那个水，重新泡。”
她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几桌听得清清楚楚。
宾客掀起了小小的骚动。
周凯的脸色变了，他想开口。
刘芬一个眼神扫过去，他立刻闭嘴。
我放下茶杯，沉默着走到那桌，倒掉杯里的温茶，舀了一勺滚水。
茶叶在杯中瞬间烫熟，舒展开来。
我重新端到她面前。
“妈，喝茶。”
这次，我递得更近。
她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仿佛一个女王在检阅她的战利品。
她伸手，却不是来接茶杯。
“啪”一声。
她扬手，打在我举着茶杯的手腕上。
滚烫的茶水，一滴不漏，尽数泼在我的脸上，顺着脖子流进洁白的婚纱。
**辣的刺痛瞬间蔓延。
“连个茶都端不好，笨手笨脚！以后怎么伺候我儿子，怎么当周家的媳妇！”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充满了刻意的炫耀和羞辱。
全场死寂。
音乐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看着我脸上挂着水珠和茶叶，狼狈不堪。
有同情，有惊愕，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感觉到周凯在我身边僵硬了一下，但他没动，一个字都没说。
我缓缓抬手，抹了一把脸。
皮肤已经红了。
我看着刘芬那张得意的脸，忽然笑了。
我转身，大步走到主桌。
桌子正中，摆着一盘刚上桌的***，用厚重的砂锅盛着，酱汁浓稠，还在冒着腾腾的热气。
我端起那锅***。
很烫，手心被灼得生疼。
在刘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走回她面前。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惊慌。
“你，你要干什么！”
我没回答。
手腕用力一翻。
一整锅滚烫的、油腻的、带着大块肥肉的***，从她新烫的、喷了半瓶发胶的卷发上，当头淋下。
“啊——！”
刘芬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酱色的汤汁混合着油污，顺着她的头发流过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糊住了她的眼睛，流过她昂贵的珍珠项链，浸透了她身上那件大红色的定制旗袍。
她整个人像一截被油炸过的烂木头，从椅子上滑倒在地，一边打滚一边嚎叫。
现场彻底炸了。
宾客们“轰”一下站起来，惊呼声此起彼伏。
“疯了！这个女人疯了！”
周凯终于反应过来，他看着地上抽搐的母亲，双眼赤红地转向我。
“文清！你敢打我妈！”
他扬起巴掌，用尽全身力气朝我的脸扇过来。
我没躲。
巴掌带着风，停在离我脸颊一厘米的地方。
因为我已经抬起脚，用我十厘米的婚鞋高跟，狠狠一脚踹在他小腹上。
周凯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撞翻了身后那张摆着我们婚戒和誓言卡的梨花木供桌。
“哗啦——”
戒指、水晶杯、鲜花、相框，碎了一地。
婚礼现场，一片狼藉。
我没看他，也没看在地上哀嚎的刘芬。
我转身，从我的伴娘手里拿过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牛皮纸文件袋。
撕开。
将里面厚厚一沓A4纸，狠狠砸在刚刚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