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地方，老朋友。”
孟瑶的朋友圈配文只有五个字。
照片里是一家咖啡店的窗边，两杯咖啡，对面坐着一个男人。只拍到背影和侧脸。
灰色卫衣，后颈有一颗小痣。
我盯着那颗痣看了很久。
那是周彦。
我认得他的每一寸。三年了，我闭着眼睛都能描出他的轮廓。
手机屏幕亮着，我坐在办公室的工位上，忘了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孟瑶。周彦的前任。我们没有互相关注，但有几个共同好友。我偶尔会刷到她的动态。
以前只是随便看看。
今天这张照片，我看了五分钟。
下午三点四十七分。周彦跟我说今天要加班。
我把手机放下，没说话。
1.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怎么开口。
问他今天忙不忙？问他加班到几点？还是直接问，你下午去哪了？
钥匙**锁孔的时候，我还没想好。
周彦在沙发上打游戏。听见门响，头都没抬。
“回来啦，饭在锅里，我热过了。”
我换了鞋，走进厨房。电饭煲里是中午的剩饭，旁边一盘青菜，凉了。
我没什么胃口。但还是盛了一碗，坐到餐桌前。
“今天加班忙吗？”我问。
“还行，开了个会。”他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手柄上飞快移动。
“几点结束的？”
“五点多吧。”
五点多。那三点四十七分呢？
“哦。”我扒了一口饭，嚼了很久。
“对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我今天刷朋友圈，看到孟瑶发了张照片。”
周彦的手顿了一下。
“孟瑶？”他的语气像是在回忆这个名字，“哦，我前女友。”
“嗯。她那张照片里有个男的，背影挺像你。”
“像我？”周彦终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就随口问问。”
“她发照片关我什么事？”他皱了皱眉，“林栀，你能不能别那么敏感？”
敏感。
这个词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我没有，”我说，“就是觉得像。”
“我今天下午一直在公司开会，”周彦把游戏暂停了，认真地看着我，“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会议记录给你看。”
我看着他的眼睛，清澈，坦荡，像是真的很无辜。
是我想多了吗？
“不用了，”我低下头，“是我的问题。”
周彦叹了口气，走过来抱了抱我。
“行了，吃饭吧。别瞎想了。”
他身上有咖啡的味道。
淡淡的，如果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我没说话。
那天晚上，周彦睡着之后，我躺在他身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三年了。
我们是大学同学介绍认识的。第一次见面在一个火锅店，他穿白衬衫，笑起来很干净。
第三次约会的时候他表白了。我说好。
然后我们在一起。一起吃饭、看电影、逛街、旅行。同居两年半，我搬进了他租的这间公寓。
房租AA。但生活费大部分是我付的。
他说他工资低，刚毕业没多久，等以后涨了再说。我说好。
买空调、买冰箱、买洗衣机，都是我。
去年夏天去**玩，机票酒店门票，两个人花了三万八。他转给我五千。
我也没说什么。
谈恋爱嘛，计较那么多干嘛。
可是今天，我翻了翻他的朋友圈。从头翻到尾。三年，没有一张我的照片。
他发过风景、发过游戏截图、发过聚餐合影。
唯独没有我。
一张都没有。
我把手机放在枕边，忽然觉得很累。
是我想多了吧。
应该是的。
2.
第二天中午，我约了闺蜜苏糖吃饭。
她听完我说的话，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你确定是他？”
“那颗痣我不会认错。”
“那你问他了？”
“问了，他说我敏感。”
苏糖筷子一顿：“他说你敏感？”
“嗯，还说下午在开会。”
“开会？三点多开会，五点就结束？”苏糖冷笑一声，“真是天选打工人。”
我戳着盘子里的西兰花，没说话。
“你信吗？”她问。
“不知道。”
苏糖看了我一会儿，叹了口气。
“栀栀，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对他太好了。”
我抬起头。
“你每个月赚多少他知道吗？”
“不太清楚吧。我没跟他细说过。”
“你们在一起三年，你花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