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
我老公，那个骂了我七年，说我克家、扫把星的男人。
突然抓着我的手，“我错了。”
我厌恶地甩开他：“现在说错了？晚了！”
他指着病床上的婆婆，声音都在抖：
“当年不是你没看住钱，是妈……是妈她自己把钱给了我弟！现在他又……”
我瞬间明白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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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岚，我错了。”
韩远抓住我手腕时，我正把缴费单塞进包里。
病房里，婆婆孙玉梅躺在床上，嘴歪着，管子插着，眼睛半睁。
她看见我，眼珠动了一下。
我把韩远的手甩开。
“别碰我。”
韩远脸垮着，嘴唇抖。
“当年那十八万，不是你弄丢的。”
我站住。
七年。
我听了七年。
“周岚，你把我妈养老钱弄没了。”
“**家穷，你手不干净。”
“我妈摊**，倒了八辈子霉。”
“你不孝，你克家。”
这些话，从厨房骂到饭桌，从年夜饭骂到医院走廊。
婆婆每次都坐在旁边抹眼泪。
“算了，别说岚岚了，钱没了就没了，我一把年纪，少吃点少穿点。”
她这句话一出来，韩远就更恨我。
我解释过。
那年婆婆说银行存折放我这儿安全，她当着全家的面把存折塞给我。
三天后，她又当着全家的面哭，说存折没了。
我翻箱倒柜。
韩远让我跪着翻。
婆婆哭到邻居都来敲门。
后来，全家都知道，是我弄没了婆婆的养老钱。
我抬头看韩远。
“现在想起不是我了？”
韩远喉咙滚了滚，指着病床。
“是妈。她取出来给韩涛了。”
我笑了一声。
病床上的孙玉梅眼珠猛地转向韩远，喉咙里发出声。
韩远低下头，不敢看她。
“妈昨天醒过一次，嘴里一直喊韩涛，还说房本，钱。”
“我去问护士，护士说她这两天一清醒就哭。”
“我回家翻了旧抽屉，看见一张取款条。十八万，取款人是妈。”
我看着他。
“你只看见一张取款条，就来找我认错？”
“还有一张纸。”韩远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纸，
“妈写的。给韩涛交首付，别让周岚知道。要是问起来，就说周岚没看好。”
那张纸被他攥得发软。
我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