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请柬是您和乔晚挑的,您可以让她解释。”
沈母被噎了一下。
“你少阴阳怪气。聿白这几天为了你,手术排班都换了,人也憔悴了。你差不多就回来。”
我声音很淡。
“他憔悴,可以找乔晚安慰。”
“许知微!”
沈母压着怒气。
“你父亲现在这个情况,后面花钱的地方多。你真跟聿白闹掰,谁替你撑着?”
我停下手。
原来在她眼里,我嫁给沈聿白,是为了找个人付医药费。
“不劳您费心。”
“你别硬气,等你撑不住的时候,还是要回来求我们。”
我挂断电话。
律师很快回复。
“许小姐,**婚约没有法律障碍,订婚宴相关费用可按比例结清。另,您父亲此前与沈家拟定的疗养投资协议,是否继续?”
我看着最后一行。
那是沈聿白订婚前提出的。
他说会以沈氏名义投资父亲的疗养机构,帮父亲完成退休前最后一个项目。
父亲为这件事高兴了很久。
我回:
“终止。”
傍晚,沈聿白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进病区,只站在康复中心门口。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疗养机构的投资协议,我已经签好了。”
我走**阶。
“不用了。”
“叔叔不是一直想做这个项目吗?”
“我会替他找别的投资方。”
沈聿白盯着我。
“陈医生?”
我没回答。
他的语气终于有些失控。
“许知微,你认识他才多久?”
我看着他。
“至少我需要他的时候,他在。”
沈聿白脸色瞬间苍白。
他捏着文件的手指收紧。
“你是在报复我?”
“不是。”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婚约**,递给他。
“我只是通知你。”
他没有接。
“我不签。”
“那我单方面发布。”
“许知微。”
他声音低得厉害。
“你真的要把事情做这么绝?”
我看着他身后渐起的雾。
“沈聿白,不是我绝。”
“是你每一次转身,都替我选好了结局。”
这时,陈医生从楼里出来,手里拿着父亲的训练记录。
“知微,叔叔今天状态不错。”
沈聿白看着我们,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他忽然把那份投资协议撕成两半。
纸片落在地上,被风吹开。
“好。”
他看着我,语气恢复了那种冷静。
“你别后悔。”
我弯腰捡起其中一片纸。
上面只有他签名的一半。
我递给旁边的垃圾桶。
“不会。”
**婚约**发布当天,港城圈子里炸开了。
有人说我不识抬举。
有人说沈聿白被我拿乔太久,终于厌了。
还有人把乔晚的朋友圈截图发给我。
她发了一张医院窗外的雨。
配文是:
“有些愧疚,一辈子都还不清。”
下面有人安慰她。
“晚晚别自责,感情的事本来就复杂。”
“沈医生重情义,你才是最懂他的人。”
我看了两眼,就关掉了。
沈倦,也就是我大学室友,直接打来电话骂了半小时。
“乔晚是不是有病?她割腕割出优越感了?”
我把父亲的药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