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月薪一万八，公公说收就收了。
理由是：“怕你乱花，爸替你存着。”
老公居然感恩戴德地答应了，然后转头问我要生活费。
我忍了三个月，每天五点起床做三餐伺候一家五口。
直到那天，小姑子把我炖的汤倒掉：“太咸了，重做。”
第二天，厨房里静悄悄。
老公慌了：“早餐呢？”
我坐在餐桌前，慢悠悠涂着口红：
“你现在月收入为零的人，还想吃现成的？”
公公拍桌要赶我走。
我笑着亮出房产证——“这房子，写的是我名字。该走的人，是你和你的巨婴儿子。”
01
厨房静悄悄，死一样的安静。
墙上的石英钟，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我的神经上。
六点半。
往常这个时候，我已经做好了五人份的早餐。
小米粥在锅里滚着，香气弥漫。
蒸锅里的包子和鸡蛋冒着热气。
几样爽口的小菜已经摆在餐桌上。
今天，餐桌是空的，锅是冷的。
厨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坐在餐桌的主位上，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
打开一支正红色的口红。
镜子里映出我的脸，有些苍白，但眼神很静。
我一笔一笔，仔细地描着唇线。
卧室门开了。
我老公周明阳打着哈欠走出来，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他习惯性地走向厨房，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老婆，早饭……”
声音在厨房门口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看着空荡荡的灶台。
然后，他看到了我。
看到我手里那支鲜红的口红。
“许沁，你今天怎么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被打破习惯的烦躁。
“没做饭？”
我没看他。
将口红收进手包，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周明阳。”我开口，声音很平，“现在是六点三十五分。”
“我知道，上班要迟到了！你快点去做啊！”他催促道。
“从今天起，我不做了。”
我说完，端起手边早就凉透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周明阳的表情凝固了。
他好像没听懂我的话，又好像听懂了，但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
“我说，饭，没了。”
这时候，公公的房门也开了。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旧式汗衫，趿拉着拖鞋走出来，嗓门洪亮。
“吵什么吵！一大早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空荡荡的餐桌，眉头立刻拧成一个疙瘩。
“早饭呢？”他质问周明阳。
周明阳像个犯错的孩子，指了指我：“爸，许沁她……她说不做了。”
公公的目光像两把刀子，直直射向我。
“许沁，你什么意思？翅膀硬了是不是？一家人等着吃饭，你坐在这里打扮给谁看？”
我放下水杯，终于正眼看他。
“爸，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周明阳，现在月收入为零。一个没有收入的人，凭什么要求别人给他做现成的早饭？”
这话一出，客厅的空气瞬间降到冰点。
周明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就没收入了！我一个月一万八！”
“是吗？”我笑了笑，“你的钱呢？在哪里？”
他噎住了。
公公重重一拍桌子，桌上的空盘子跳了一下。
“反了天了！周明阳的工资交给我，是怕你们乱花，我替你们存着！这是家里的规矩！你一个做媳妇的，伺候老公吃饭不是天经地义吗？”
“天经地义？”我重复着这四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对！天经地义！”公公指着我的鼻子，“你要是不想在这个家待，就给我滚出去！”
婆婆和小姑子周莉也闻声从房间里出来，站在公公身后，虎视眈眈。
周莉抱着手臂，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哥，你看你娶的什么媳妇，连饭都不做了。”
周明阳被全家人盯着，脸上挂不住了，冲我低吼：“许沁！你闹够了没有！快去给爸道歉！”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
我站起身。
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到客厅的电视柜前。
拉开抽屉。
从一堆杂物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
然后，我走回餐桌旁，将那个红本子“啪”地一声，拍在公公面前。
上面的三个烫金大字，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不动产权证书。
“爸，你再说一遍。”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