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让我拿十二万，给大姑姐办月子中心。
我还没开口，丈夫把碗一放。
“妈，你这么会替别人花钱，先把你的养老钱拿出来。”
婆婆当场翻脸，大姑姐哭着说我没良心，亲戚轮流骂我不懂事。
直到家宴那天，婆婆指着我说：“她这种女人，配不上我们家。”
我把一份股权文件放到桌上。
“巧了，这家月子中心，是我的。”
“林晚，你姐坐月子要十二万，你们出。”
婆婆陈玉芬把汤碗往我面前一推。
“这事我跟你姐说好了。”
我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丈夫周铭抬起头。
“妈，你再说一遍。”
陈玉芬皱眉。
“你耳朵没坏吧？”
“大姐生二胎不容易，月子中心不能住差的。”
“十二万，你们小两口拿得出来。”
我把筷子放下。
“妈，这事您跟谁商量过？”
陈玉芬看都没看我。
“我跟你姐商量过。”
周铭笑了一声。
“那你们俩商量得挺完整。”
陈玉芬不高兴了。
“周铭，你什么意思？”
“你姐怀着孩子，家里压力大，你当弟弟的帮一把，怎么了？”
“林晚在服装公司做主管，一个月不少挣吧？”
“她娘家也没什么负担，钱放着也是放着。”
我还没开口，周铭把碗放在桌上。
“既然你这么会安排钱，把你的养老钱拿出来。”
陈玉芬愣住。
公公周国平也停了筷子。
周铭看着她。
“你不是心疼大姐吗？”
“你是亲妈，比我这个弟弟更该出。”
“十二万而已，你退休金攒了这么多年，拿出来正好。”
陈玉芬拍桌。
“你疯了？”
“那是我养老的钱！”
周铭点头。
“我们的钱就不是养老的钱？”
“林晚的钱就活该给别人花？”
陈玉芬指着我。
“她嫁到我们周家，就是周家人。”
“她的钱，当然也是周家的钱。”
我抬眼。
“那您的钱也是周家的钱。”
陈玉芬一下说不出话。
周铭接上。
“妈，你要是拿不出来，就别替别人张嘴。”
“我姐想住月子中心，让她和**自己算。”
“我们不会出。”
陈玉芬气得发抖。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周铭站起来。
“你养我，不是为了让我结婚后榨我媳妇。”
“今天这饭，我们不吃了。”
他牵住我的手。
我跟着站起。
陈玉芬尖声喊。
“林晚，你别装哑巴！”
“是不是你撺掇我儿子？”
我回头。
“妈，您要骂我，可以。”
“但钱，不给。”
门关上前，我听见盘子摔在地上。
周铭一路没说话。
到家后，他把钥匙扔在鞋柜上。
“对不起。”
我倒了杯水给他。
“你没做错。”
周铭坐在沙发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妈以前偏心我姐，我知道。”
“可我没想到，她能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我坐到他旁边。
“从结婚那天起，她就觉得我好说话。”
周铭沉默。
我没继续说。
大姑姐周婷买车，陈玉芬拿了六万。
我们买房，陈玉芬说家里没钱，只送了两床被子。
周婷女儿上***，陈玉芬天天接送。
我加班发烧，她说年轻人哪有那么娇气。
这些事我都记得。
不是为了翻旧账。
是为了提醒自己，退让从来换不来尊重。
周铭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
“我妈。”
他按掉。
下一秒，我的手机响。
来电是周婷。
我开了免提。
“林晚，你们怎么能把妈气成那样？”
周婷一开口就哭。
“她年纪大了，心脏又不好。”
周铭冷声说：“姐，说钱。”
周婷停了一下。
“周铭，你怎么也这样？”
“我又不是要你们白给，我以后有钱了会还。”
我问她。
“什么时候还？”
周婷没回答。
我继续问。
“写欠条吗？”
她嗓门高了。
“一家人还写什么欠条？”
我笑了。
“那就是不还。”
周婷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