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靠队友逃跑第一名

打架靠队友逃跑第一名

笔下秒生花 著 玄幻奇幻 2026-06-2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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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安,念安 主角
fanqie 来源
由白念安念安担任主角的玄幻奇幻,书名:《打架靠队友逃跑第一名》,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我化形了,但又没完全化形------------------------------------------。,是从早上开始就不太对。,已经沉默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茶杯里的灵茶早就凉透了,但他就那么端着,像是在端着一件了不得的法器,谁也不敢提醒他放下。,每个人的表情都精彩得很。,有的假装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中间那个人,有的嘴角在疯狂抽搐明显憋笑憋得快内伤了,还有的干脆把眼睛闭上,一副“我不看就不存在”...

精彩试读

我化形了,但又没完全化形------------------------------------------。,是从早上开始就不太对。,已经沉默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茶杯里的灵茶早就凉透了,但他就那么端着,像是在端着一件了不得的法器,谁也不敢提醒他放下。,每个人的表情都精彩得很。,有的假装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中间那个人,有的嘴角在疯狂抽搐明显憋笑憋得快内伤了,还有的干脆把眼睛闭上,一副“我不看就不存在”的鸵鸟姿态。,正站在议事堂正中间,光着脚,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身上的衣服……勉强算是穿着。“勉强”是因为那衣服的来历实在不太光彩。“时装”,又抬头看了看满堂族老们的表情,叹了口气。“我说,”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议事堂里格外清晰,“你们要是想笑就笑吧,憋着怪难受的。噗——”,紧接着是好几声咳嗽,试图掩盖那个声音。。,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白念安——那种眼神大概包含了“这是我家孩子”的无奈,“化形化成了这副德性”的丢脸,“但好歹也是千年来唯一化形成功的”的欣慰,还有“我现在退休还来不来得及”的疲惫。“念安啊。”老族长开口了,声音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个字的重量。“嗯。”
“你……确定你化形完成了?”
念安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芭蕉叶,诚恳地点头:“确定。感觉上来说是完成了,就是……细节出了点问题。”
“细节。”白鹤鸣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旁边的三长老白松柏终于忍不住了,老头子一拍桌子站起来:“这特么叫细节?!你小子化形化了三天三夜,我们以为你要搞个大的,结果你就搞出来个……个……”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白念安此刻的造型实在很难用礼貌的语言描述。
简单来说,白念安现在的样子是这样的——
他人是化形成功了,从白鹿形态变成了人形态,五官端正,四肢齐全,身材比例也算正常。这些都是好消息。坏消息是,他身上该有的东西基本都有,不该有的东西……也基本都有。
比如他现在浑身上下就裹着几片树叶。
不是他不想穿衣服,是真的化不出来。白鹿族化形有个默认的“规矩”——化形**形的时候,身上会自带一套衣物,这是化形法术的一部分,相当于人形态的“皮肤”。可白念安化形的时候,这个“皮肤”系统出了*ug,衣服没生成,反倒是生成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左手手背上长出了一小撮白色的鹿毛,右耳朵比左耳朵长了一截,后脑勺还留着两只鹿角——不是那种威武霸气的成年鹿角,是那种刚冒头的小鹿茸,毛茸茸的,看上去特别像头上顶着两个糖炒栗子。
最离谱的是他的脚。
他的左脚是人脚,右脚还是鹿蹄子。
整个人就是“化形化到一半突然没灵力了”的状态。
“我就想问问,”白念安一脸真诚地看着族老们,“咱们族里有没有多余的……裤子?”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整个议事堂炸了。
## 二
笑声、骂声、叹气声混在一起,吵得白念安耳朵疼。
他看着这群活了成百上千年的老家伙们笑得前仰后合,心里倒是没什么波动。说实话,他自己也觉得挺搞笑的。
白鹿族千年以来唯一化形成功的天才,结果化成了个半成品。这个笑话要是传出去,估计能在修仙界笑一百年。
“行了行了!”白鹤鸣终于发话了,声音里带着灵力,震得整个议事堂嗡嗡响,“都给我安静!”
笑声渐渐停了,但还有几个族老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还在憋笑。
白鹤鸣深吸一口气,转向白念安:“你现在的状态,能维持多久?”
念安想了想:“大概……一直能维持?我感觉化形已经稳定了,就是外形上有点偏差。”
“能修复吗?”
“应该能,但需要时间。”白念安挠了挠头,又摸到了头上的鹿茸,手感还挺好,“我琢磨着,可能是化形的时候灵力分配出了问题,把本该用在化形衣服上的灵力用到别的地方去了。”
“用到哪儿去了?”四长老白秋雨问。她是族里唯一没笑的人,此刻正一脸严肃地盯着白念安
念安犹豫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议事堂角落里的一个柜子。
那个柜子是老物件了,梨木的,用了上百年,柜门上雕着白鹿族的族徽。但此刻,那个柜子跟平时不太一样——它通体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晕,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三长老白松柏走过去看了看,伸手摸了摸柜门,然后脸色一变。
“这柜子里……有灵力波动?”
“嗯,”白念安点头,“我把灵力灌进去了。”
“你把灵力灌进一个柜子里?”白松柏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不是灌进去,”白念安纠正道,“是化形的时候,灵力没控制好,溢出去了,然后……那个柜子就成现在这样了。”
白鹤鸣走到柜子前,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伸手打开了柜门。
柜子里原本空荡荡的,但此刻却出现了异象——柜子内部的空间似乎被扩大了,原本只有三尺深的柜子,现在里面看起来至少有九尺深,而且隐隐能看到一团雾气在翻涌。
“储物功能。”白鹤鸣喃喃道,眼神越来越复杂。
念安又补充了一句:“不止这个。您试试把东西放进去。”
白鹤鸣从袖中取出一块灵石,放进柜子里。灵石刚碰到柜底,那团雾气就翻涌起来,将灵石包裹住。片刻之后,雾气散开,灵石表面多了一层淡淡的光泽。
“灵气被提纯了?”白鹤鸣的声调终于变了。
在场所有族老都愣住了。
白鹿族的化形之术,向来只是用来改变形态的。化形**,化形成兽,化形成树,都是形态上的变化。但从古至今,从来没有哪个族人化形的时候能影响到外物。
念安不仅影响到了,还把一个普通的木柜变成了具有储物和提纯灵气功能的法器。
“你再试试这个。”白松柏不知道从哪儿搬来一把椅子,放到白念安面前。
念安看着那把椅子,犹豫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运转体内灵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像水一样流淌出来,顺着地面蔓延到那把椅子上。椅子开始发光,木质的纹理变得清晰可见,椅背上甚至隐隐浮现出白鹿族的族徽。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白念安睁开眼睛,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汗。
“好了。”
白松柏往椅子上一坐,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又坐下,再站起来。
“这椅子……坐上去灵力恢复速度至少快了一倍。”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议事堂再次炸了。
但这次不是笑,是震惊。
## 三
白鹤鸣把所有人赶出了议事堂,只留下了白念安一个人。
老头子关上门,在屋里来回踱了好几圈,最后在窗边停下来,背对着白念安,沉默了很久。
念安也不着急,就在那儿站着,时不时用手摸摸头上的鹿茸,琢磨着这玩意儿什么时候能消下去。
念安。”白鹤鸣终于开口了。
“嗯。”
“你知道为什么族里那些老东西今天都来了吗?”
“大概是因为我化形成功了?”白念安试探着说。
“是,也不是。”白鹤鸣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认真,“白鹿族等了千年,终于等来了一个能化形的族人。这是喜事。但你化形出了岔子,这也是事实。”
念安点点头,等着下文。
“我刚才想了很久,你这个情况,族里帮不了你。”白鹤鸣的话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白念安耳朵里,“化形之术出问题,只能靠你自己去修复。族里的功法、丹药、法器,对你这种情况都没用。”
“所以?”
“所以你得离开族地,去外面的修仙宗门,找别的办法。”
念安愣了一下。
说实话,他对离开族地这件事倒不是特别抗拒。白鹿族世代隐居南疆深山,对外面的世界几乎没什么接触。他这个年纪的小年轻,本来就有出去看看的想法。
但问题是——“我这样子,怎么出去?”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芭蕉叶,又指了指头上的鹿茸和身后的鹿蹄子。
白鹤鸣沉默了三秒钟,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包袱,递给他。
念安打开一看,里面是三套衣服、一双鞋、一顶**,还有几块灵石和一小袋干粮。
“衣服是我年轻时穿的,你应该能穿。**用来遮鹿角,鞋子……你把那只鹿蹄子塞进去,走路可能会有点别扭,但至少看不出来。”老族长的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交代一个离家出走的族人,倒像是在吩咐去集市买盐。
念安抱着包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白鹤鸣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塞到他手里,“这是清虚宗的入门推荐令牌。你拿着这个去清虚宗,他们看在我老头子的面子上,应该会收你。”
“清虚宗?”白念安接过令牌翻了翻,上面刻着“清虚”二字,背面是一朵云纹,“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宗门?”
“因为你见识少。”白鹤鸣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清虚宗在修仙界排不上号,就是个三流小宗门,但胜在人少事少,适合你这种……特殊情况的。”
念安总觉得“特殊情况”这四个字里包含了太多的意思。
“我什么时候走?”
“现在。”
“啊?”
“现在就走。”白鹤鸣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化形的消息瞒不了多久,外面已经有人盯上白鹿族了。你留在这里,反倒不安全。”
念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老族长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默默穿好衣服,把**戴好遮住鹿角,又把那只鹿蹄子塞进鞋子里。走路的时候确实有点别扭,但勉强能走。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白鹤鸣。
老头子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外面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族长。”
“嗯。”
“我走了之后,族里……就没人能化形了。”
“我知道。”
“那你们——”
“白鹿族在南疆活了上万年,不差这几百年。”白鹤鸣的声音很平静,“去吧,活着回来就行。”
念安鼻子一酸,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族老们都在。
三长老白松柏板着脸递给他一个水囊:“路上喝。”
四长老白秋雨塞给他一个小瓷瓶:“里面有三颗疗伤丹,省着用。”
其他族老也都或多或少给了点东西,有人给干粮,有人给符箓,有人甚至给了一双新袜子。
念安抱着满怀的东西,感觉自己像个搬家的小贩。
他想说谢谢,但嘴巴张了好几次,最后只挤出一句:“那我走了啊。”
没人回答他。
他就这么抱着东西,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白鹿族的山寨大门。
走出大约百来步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悠长的鹿鸣。
那是老族长的声音。
白鹿族的送行曲,千年未变。
念安没回头,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 四
从南疆到清虚宗,按正常脚程得走半个月。
念安走了整整一个月。
不是因为他懒(虽然他确实懒),而是因为他那只鹿蹄子走路实在太费劲了。别人走路是脚底板着地,他是蹄子尖着地,走一天下来脚踝疼得跟断了一样。更别提头上的鹿茸时不时就撞到树枝,疼得他龇牙咧嘴。
好在路上没遇到什么**烦。
白鹿族虽然隐居,但好歹也是上古神兽血脉,在这南疆地界上,一般的妖兽闻到白念安身上的气息就不敢靠近。至于那些不长眼的低阶妖兽……白念安虽然化形化残了,但好歹也是金丹境的底子,一巴掌就能扇飞。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穷。
出发的时候老族长给了几块灵石,但白念安在路上的第一个镇子就花掉了一半。买了干粮、水、还有一顶更好的**(原来的那个在树林里被猴子抢走了),然后又花了点灵石住了一晚客栈,因为实在不想在野外露宿了。
等他意识到灵石不够用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现在身上就剩两块下品灵石,连清虚宗的入门费都不够。
“入门还要交钱?”白念安当时看着老族长的令牌,一脸问号。
但他确实在路上的镇子里打听到了,清虚宗虽然是个三流宗门,但入门考核是需要缴纳灵石作为“考核费”的,不多,五块下品灵石。
他现在只有两块。
距离清虚宗还有三天路程。
念安蹲在路边,把包袱里的东西全倒出来,一样一样地清点:三套衣服(一套穿着,两套备用)、一顶**、一双备用的鞋、一个水囊、三颗疗伤丹、几块干粮、一袋肉干、一双袜子、一把梳子、一面小镜子、一本书(《修仙界入门指南》,老族长给的)、两块下品灵石。
合起来能卖钱的,大概只有那颗多余的疗伤丹。但一颗疗伤丹也就值一块下品灵石,加上他现有的两块,还差两块。
“要不……”白念安盯着自己的鹿蹄子,陷入沉思,“把这玩意儿切了卖?”
当然只是想想。且不说能不能切,就算切了也没人要。
他叹了口气,把所有东西收回包袱里,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老族长说过,他化形的时候灵力溢出去,能把普通家具变成法器。那如果他现在主动往家具里灌灵力呢?
能不能造法器卖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跟野草似的疯长。
念安眼睛一亮,加快脚步往前面的镇子赶去。
## 五
青云镇,南疆边境的一个小镇子。
说是镇子,其实就是一条街,两边零零散散开着几家铺子。最气派的一家当属“周记杂货铺”,门脸虽然不大,但门口堆着各种乱七八糟的货物,从农具到法器,从丹药到符箓,应有尽有。
念安推开杂货铺的门,一股混合着草药、皮革和旧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
柜台后面坐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正拿着一本账本算账,算得满头大汗。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算。
“要点什么自己看,价格都标着呢。”中年男人头也不抬地说。
念安在铺子里转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角落的一堆旧家具上——几张破桌子、几把缺腿的椅子、一个柜门都歪了的柜子,还有一张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床。
“老板,这些旧的怎么卖?”
中年男人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些都是破烂,你要的话论斤称,十文钱一斤。”
“论斤?”白念安愣了一下。
“怎么,你还想要什么好货?”中年男人翻了个白眼,“那些都是镇上老**淘汰下来的,我收来当柴火烧的。你要是买柴火,去后山捡,免费。”
念安想了想,走过去摸了摸那张床。
木料是普通的松木,没什么灵气,但胜在结实。床板上还刻着“李记木匠坊”的字样,做工粗糙得很。
“我要是买下来,能不能借你的后院用用?”白念安问。
中年男人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我就是……想试试手。”白念安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要把你的破烂家具变成法器”吧,那听起来不是疯子就是骗子。
“试试手?”中年男人的表情更狐疑了。
“我是个木匠。”白念安面不改色地胡扯。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停留在他那顶**上(为了遮鹿角),又看了看他那只穿着鞋但走路明显一瘸一拐的脚,最后耸耸肩:“随便你。那张床两文钱,你要的话自己搬去后院。”
念安掏了两文钱(他用一块灵石在路上的镇子里换了一些凡人的铜板,虽然亏大了但没办法),把那张床扛到了杂货铺的后院。
后院不大,堆着些杂物,还有一口水井。
念安把床放好,搬了块石头坐在旁边,开始仔细端详这张床。
说实话,这就是一张普通的木床。松木的,床腿有虫蛀的痕迹,床板有几处裂缝,估计躺上去会吱呀吱呀响。
但他要的就是这种普通。
念安闭上眼睛,运转体内灵力。他能感觉到灵力在经脉中流淌,像水一样温暖。他将灵力引导到双手,然后轻轻按在床板上。
灵力开始渗透进木头。
他能“看到”木头的纹理——那些原本干枯的、失去了生机的纤维,在灵力的滋润下重新变得饱满。裂缝开始愈合,虫蛀的痕迹也在慢慢消失。
但这只是表面。
真正的变化发生在更深的地方。
念安能感觉到这张床正在“活过来”,不是变成活物,而是变成一个有灵性的物件。木头的本质没有变,但它开始具备某种功能——就像他之前给白鹿族那个柜子灌注灵力一样,这个功能似乎是随机的,他控制不了。
灵力持续涌出,白念安的额头开始冒汗。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收回手,睁开眼睛。
床变了。
木料变得更加细腻光滑,床板上隐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是被打磨了无数遍。原本吱呀作响的床腿现在稳稳当当,仿佛跟地面长在了一起。
但最明显的变化是——整张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暖意。
念安伸手摸了摸床板,温温的,像被太阳晒过一样。
“这是什么功能?”他自言自语道。
他试着躺了上去。
床板很舒服,软硬适中,而且那股暖意顺着他的后背蔓延到全身,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肌肉的酸痛在快速消退,就连脚踝上因为走路磨出来的伤也在慢慢愈合。
恢复功能。
这张床能加速人的恢复——灵力恢复、体力恢复、伤势恢复。
念安躺在上面,舒服得差点睡过去。
“行了行了,该起来了。”他强迫自己从床上爬起来,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现在的问题是——这张床能卖多少钱?
## 六
周老板看到后院那张床的时候,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这……这是刚才那张床?”他绕着床走了三圈,伸手摸了摸床板,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贪婪。
“你做了什么?”他盯着白念安问。
念安想了想,挑了个最保守的说法:“我是个木匠,会点特殊的……手艺。”
“特殊的手艺?”周老板眼珠子转了转,“这床现在多少钱?”
“你开价。”
周老板沉默了一会儿,伸出三根手指:“三块中品灵石。”
念安差点咬到舌头。
三块中品灵石,那就是三百块下品灵石!
他知道自己的化形能力能把普通家具变成法器,但没想到能值这么多钱。
“成交。”他生怕周老板反悔,赶紧点头。
周老板掏灵石的动作很爽快,但从他时不时飘向那张床的眼神来看,他大概已经想好了转手卖多少钱。
念安无所谓。
他拿着三块中品灵石走出杂货铺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样。
三百块下品灵石。有了这些钱,他不光能交清虚宗的入门费,还能买一身像样的衣服,吃几顿好的,甚至还能住一段时间的客栈。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因为他的“手艺”不是每次都成功的。
## 七
离开青云镇之后,白念安又试了几次给旧家具灌注灵力。
第一次,他把一个破柜子变成了储物柜,里面的空间扩大了两倍。成功了。
第二次,他把一把缺腿的椅子变成了聚灵椅,坐上去能加速吸收灵气。也成功了。
第三次,他买了一个旧铜鼎,想把灵力灌进去,结果灵力刚触碰到铜鼎,铜鼎就炸了。炸得四分五裂,碎片飞出去差点削掉他的鹿角。
念安蹲在地上看着铜鼎的碎片,沉默了很久。
“看来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灌的。”他总结道。
**次,他买了一张破桌子,灵力灌到一半,桌面上鼓起了一个大包。白念安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灵力,但已经晚了——那个包越鼓越大,最后噗的一声炸开,喷了他一脸的木头渣子。
“呸呸呸。”白念安吐掉嘴里的木屑,看着那张彻底报废的桌子,陷入了沉思。
他的化形能力似乎不太稳定。
成功率大概在六成左右。而且他控制不了最终的功能,能成功变成什么全看运气。有些功能实用(储物、恢复、聚灵),有些功能奇葩(比如上次他把一个凳子变成了一个会唱歌的凳子,凳腿一碰就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跟杀猪似的),有些功能完全没用(有一个柜子被他变成了一碰就掉漆的柜子,漆掉了之后柜子就散架了)。
但好歹能赚钱。
念安算了算,从青云镇到清虚宗这一路上,他靠着这门手艺赚了大概五百块下品灵石。花了其中一小部分买旧家具当“原料”,剩下的都存着。
等到了清虚宗山脚下的时候,他身上已经有了三百多块下品灵石的积蓄。
这放在凡人堆里算是个小富翁了。
但在修仙界,这点钱也就够交个入门费。
## 八
清虚宗坐落在青**脉的深处,整座山门被一层淡淡的白雾笼罩着,远远看去像是仙境一样。
当然,走近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念安沿着山路走了大半天,终于看到了清虚宗的山门。
所谓的山门,就是两根石柱加一块横匾,上面写着“清虚宗”三个大字。石柱上爬满了青苔,横匾上的字迹也有些斑驳,整体看上去就是一副年久失修的样子。
山门前有两个修士在守着。
说是守着,其实就是坐在那里打盹。其中一个靠在石柱上,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另一个盘腿坐着,脑袋一点一点的,明显是在钓鱼。
念安咳嗽了一声。
两个人同时惊醒,条件反射地站起来,一个手里拿着剑,一个手里拿着拂尘,满脸警惕地看着他。
“什么人!”
“来入门的。”白念安把老族长给的令牌递过去。
拿剑的那个修士接过去看了看,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怀疑,又从怀疑变成了嫌弃。
“白鹿族的?”他上下打量着白念安,“你就是那个……化形化残了的?”
念安愣了一下:“你们怎么知道的?”
拿拂尘的修士翻了个白眼:“整个修仙界都传遍了。白鹿族千年出一个化形的天才,结果化成了个半成品,身上还长着鹿毛鹿角,连衣服都化不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听说你化形的时候把族里的柜子变成法器了?这事也在外面传了。现在好多宗门都盯**了。”
念安的脑子转得飞快。
老族长让他赶紧离开族地,说有人盯上了他。他以为只是白鹿族的仇家,没想到是整个修仙界都在传他的事。
千年难遇的化形白鹿,虽然化残了,但化形的时候能把外物变成法器——这个能力放在修仙界,那就是移动的法器制造机。
难怪老族长让他走。
不是怕他有危险,是怕他被抓去当苦力。
“我能进去吗?”白念安问。
两个守门修士对视了一眼,拿剑的那个说:“按规矩,入门考核得先交五块下品灵石。”
念安掏出五块下品灵石递过去。
拿拂尘的那个又说:“不过你这情况特殊,长老说了,你要是来了,直接去主殿见他。”
“哪个长老?”
“就一个长老,清虚宗就一个长老。”拿拂尘的修士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我们这小门小户的,连掌门都没有,就一个长老当家。”
念安沉默了两秒钟。
他想起了老族长说的“清虚宗在修仙界排不上号,就是个三流小宗门”。
现在看来,老族长还是往好听了说的。
这哪是三流小宗门,这分明就是十八流。
## 九
清虚宗的主殿叫“清虚殿”,名字听着挺气派,实际上就是一栋二层小楼,木质的,外墙的油漆都掉得差不多了,楼梯踩上去吱呀吱呀响。
念安推开殿门走进去,里面坐着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身青色道袍,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正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来,露出一张不算漂亮但很耐看的脸。
“你就是白念安?”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是。”
“白鹤鸣那老东西终于舍得把他家的小鹿崽子送出来了?”女人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嘲讽。
念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女人放下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目光在他的**和鞋子上停留了一会儿。
“**摘了。”
念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摘了**。
两只毛茸茸的鹿角露了出来。
“嗯,确实挺可爱的。”女人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鞋子也脱了,我想看看那只鹿蹄子。”
念安脱了鞋,露出那只白色的鹿蹄子。
女人蹲下来端详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蹄子上的毛,评价道:“保养得不错。”
念安:“……”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个所谓的“长老”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叫柳如烟,”女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是清虚宗唯一的金丹境修士,也是这里的负责人。你叫我柳长老就行,当然你也可以叫我柳姐姐,我不介意。”
“柳长老。”白念安从善如流。
柳如烟点点头,回到座位上,翘起二郎腿,看着他说:“你的情况,白鹤鸣在信里跟我说了。化形出了岔子,需要时间来修复。在清虚宗,你可以安心修炼,没人会打扰你。”
“不过,”她话锋一转,“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在清虚宗修炼,总得付出点什么。”
念安心一沉:“要交钱?”
“不交钱。”柳如烟笑眯眯地说,“但每个月你得给我交两件法器——就是你化形能力做出来的那种家具法器。材料宗门出,你做出来就行。”
念安松了口气:“就这个?”
“就这个。”柳如烟笑得更加灿烂了,“当然,如果你做出来的法器质量好,宗门会另外给你奖励。灵石、丹药、功法,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谈。”
念安想了想,觉得这个条件不算苛刻。
一个月两件法器,以他现在六成的成功率,大概需要做三四次。花不了多少时间。而且材料宗门出,他没有任何成本。
“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柳如烟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玉牌,递给他,“这是你的宗门令牌。从今天起,你就是清虚宗的弟子了。你的住处在外门弟子区第三排第二间,钥匙在门上挂着。”
念安接过玉牌,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外门弟子”四个字。
“对了,”柳如烟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了正要离开的白念安,“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
“清虚宗虽然小,但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柳如烟的表情难得正经起来,“你那个化形能力,外面很多人都眼红。宗门里虽然都是自己人,但你最好还是低调一点。”
念安点点头:“我明白。”
“还有,”柳如烟的表情又变得微妙起来,“你来的正是时候。宗门明天有一个低级任务,需要人去清理南疆边境的妖兽**。任务奖励不低,你要不要接?”
念安想了想自己兜里的灵石,又想了想每个月的开销,果断点头:“接。”
“那就好。”柳如烟笑了,“明天巳时,任务大厅集合。你的搭档已经定了,是个金丹境的师姐,人挺好的,就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就是什么?”
“就是有点……特别。”柳如烟最终选了这个词。
念安没多想。
金丹境的师姐,能特别到哪儿去?
后来他才知道,“特别”这个词用在有些人身上,约等于“**烦”。
## 十
念安走出清虚殿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清虚宗的外门弟子区是一排低矮的木屋,看起来像是凡人的村落,跟他在路上见过的那些大仙门完全没法比。但白念安不在乎,他以前在白鹿族住的也是木头房子,条件还不如这里。
他找到了第三排第二间木屋,门上的确挂着钥匙。开门进去,里面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柜子,够用了。
他把包袱往床上一扔,整个人瘫倒在床上。
床板咯吱一声,差点塌了。
念安赶紧爬起来看了看,原来是床腿松了。他叹了口气,想着明天找几块木头修一修。
但转念一想,他自己就是“木匠”,修什么修,直接给它灌灵力不就完了?
说干就干。
念安把手按在床板上,运转灵力。
这一次,灵力渗透得格外顺利,像是这张床本来就在等待被灌注一样。木头的纹理在灵力的滋润下变得更加清晰,松动的床腿自己长进了床板里,裂缝也自动愈合了。
白念安收回手的时候,这张床已经焕然一新。
而且多了一个功能。
念安躺上去试了试,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功能是什么——
睡眠加速。
躺在这张床上睡觉,睡眠效率提高三倍。也就是说,睡两个时辰的效果相当于睡六个时辰。
念安差点感动哭了。
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从白鹿族出来这一个多月,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不是赶路就是担心被人盯上,就算偶尔住客栈也睡不踏实,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的鹿角和鹿蹄子。
现在,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小宗门里,在一张自己亲手做出来的床上,他终于可以安心地闭上眼睛了。
念安把**摘下来放在床头,脱了鞋,把那只鹿蹄子也搁在床尾,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舒服得叹了口气。
迷迷糊糊中,他想起了老族长说的那句话。
“活着回来就行。”
活着是活着了,但接下来该怎么活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明天巳时,他要去任务大厅,见那个“有点特别”的金丹境师姐,然后一起去南疆边境清理妖兽。
妖兽啊。
念安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
“应该不会太难吧。”他自言自语道,声音越来越小,“好歹我也是金丹境……虽然是残次品……”
话没说完,他就睡着了。
窗外,月光透过破旧的窗纸洒进来,照在他的鹿角上,像是镀了一层银。
白鹿族最后一个化形的族人,在清虚宗的第一夜,睡得很香。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床,大到能装下整个白鹿族。
白鹿族的族人们都睡在他身上,老族长靠在他的床头,三长老白松柏枕着他的床尾,四长老白秋雨躺在他正中间。
所有人都睡得很香。
白念安自己睡不着了。
因为他发现,一旦他变成床,他就不能动了。
不能动就意味着,如果这时候有人来偷他的东西,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不是,”他在梦里大喊,“你们能不能先起来,让我先变回去——”
没人理他。
所有人都睡得很香。
念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在现实中睁开了眼睛。
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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