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协议书被摔在茶几上的时候，我婆婆张桂兰正叉着腰站在客厅正中间，脸上那种得意藏都藏不住。
"签吧，赶紧签。"她用下巴点了点那几张纸，语气像在打发一个讨饭的。
小叔子周志强坐在沙发另一头，翘着二郎腿，眼睛盯着协议书上"房产归男方"那几个字，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他甚至等不及我落笔，就已经掏出手机在发消息，大概是跟他那个女朋友报喜。
我看了一眼那份协议。
上面写得很清楚：因女方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经双方协商，自愿离婚。女方放弃所有共同财产，包括市中心那套一百二十平的大平层。
**。
这个罪名扣在我头上的方式，荒唐到我到现在都觉得像一场梦。
上周四晚上，我接到了大姑姐周丽萍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声泪俱下，说有人拍到我跟一个男人在咖啡厅"举止亲密"，照片已经传到亲戚群里了。
我问她那个男人是谁。
她说不认识，但我那天穿的裙子她认识，是她陪我买的。
我想起来了，那天我确实穿了那条裙子，但坐在对面的人是我的房产中介。我在谈卖房子的事。
我没有告诉她。
因为我知道，就算我说了，她也不会信。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果然，不到半小时，婆婆就冲进了我家。
"林念念，你还要不要脸？"她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那时候正在厨房洗碗，手上还沾着泡沫。她直接冲进来，把一摞打印出来的照片甩到我面前。照片拍得很模糊，只能看见一男一女坐在咖啡厅里，女人确实是我，男人的脸根本看不清。
"这是谁？你说这是谁？"婆婆指着照片问我。
"妈，这是房产中介，我在谈卖房的事。"
"卖房？你卖什么房？"婆婆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你想带着我儿子的房子跑到哪里去？"
我没说话。
因为那套房子，本来就是我的。
首付三十万，我家出了二十五万，周家出了五万。婚后每个月的房贷，一直是我的工资在还。周斌的工资，大部分被他弟弟借走了，小部分被**妈以各种理由要走了。
这些事，周家人心里都清楚。
但他们选择性地忘了。
婆婆当天晚上就给周斌打了电话。我不知道她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但周斌回来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
"念念，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看着他。
"你觉得呢？"
他低下头，避开我的眼神，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妈说，那个男的开的是豪车，你要是真跟人好上了，趁早说清楚，别闹得太难看。"
我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我嫁给他五年，他从来没问过我累不累，从来没在我加班到深夜的时候给我倒过一杯水，从来没在我被**刁难的时候站出来说过一句话。
现在他问我是不是**了。
我不回答他的问题，只说了一句："那套房是我的，你别打主意。"
他的表情变了。
三天后，婆婆就拟好了这份离婚协议。
现在，我坐在客厅里，面前是那份写满了屈辱条款的协议，背后是婆婆和小叔子贪婪的目光。我手指抚过口袋里那个毛绒钥匙链，感觉到里面那支录音笔的轮廓。
我按下了开关。
"妈，这套房子，当初首付是我家出的，房贷也是我还的，为什么协议上写的是房产归男方？"
婆婆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这个。她很快反应过来，冷笑一声："什么叫你家出的？你嫁到我们周家，你挣的钱就是周家的钱，你的房子也是周家的房子。你要是清白的，你就别惦记那套房，老老实实净身出户，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那要是我不清白呢？"
"不清白？"婆婆的声音拔高了，"你要是不清白，你就更得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了什么？我告诉你林念念，我手里有照片，你要是敢闹，我就把照片发到你单位去，让你名声臭遍全城！"
我点了点头："那周志强的债呢？他欠的那八十万，谁还？"
小叔子周志强的脸色变了。他猛地坐直身子："嫂子，你说这个干什么？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