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二十小时手术拿四千，科长品茶拿六万

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奖金到账。
四千。
我刚从手术室出来，二十小时连台，三个病人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手抖得厉害，差点没握住手机。
划开朋友圈，科长赵德海的动态赫然在列——六万块奖金截图，配文："感恩平台，砥砺前行。"
他连手术室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我笑了，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他翘着二郎腿品茶，看着我，语重心长："年轻人，格局要大，别总盯着眼前这点钱。"
我点头，当着他的面，掏出手机，拨通了本市最大私立医院院长的电话。
赵德海那杯茶，你猜洒没洒？
第一章
手术室的灯灭了。
二十个小时。
我从昨天下午三点站到今天上午十一点，中间没吃一口饭，没喝一口水。
不是不想，是不敢。
第一台是主动脉夹层，随时可能破裂大出血。第二台是瓣膜置换，患者七十三岁，基础病一堆。第三台是急诊转过来的心脏外伤，刀尖离左心室不到两毫米。
三台手术，三条命。
全活了。
我靠在走廊墙上，摘下口罩，手术帽里面全是汗。
护士小刘路过，递给我一瓶水："林哥，你赶紧歇会儿吧，脸色太难看了。"
我摆手，说没事。
手机从兜里掏出来，屏幕上一条短信。
"尾号682账户于11:23入账***4,000.00元，余额12,847.32元。"
季度绩效奖金。
四千块。
我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三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麻了。
真的麻了。
我往下划了划手机，朋友圈第一条，赵德海发的。
一**商银行的入账截图，六万块。
配文写着："感恩平台，砥砺前行，感谢每一位同事的付出，我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管理工作。"
底下一堆点赞，评论区全是"赵哥格局大"、"跟着赵科长有肉吃"。
我看了看那条朋友圈的发布时间——今天早上九点。
九点钟。
那时候我正在手术台上给第三个患者止血，双手浸在血里，心率监护仪的蜂鸣声几乎把我逼疯。
而赵德海在干嘛？
在发朋友圈。
这个季度，我主刀了全科百分之七十的高难度手术。
赵德海呢？
他最近三个月进手术室的次数是——零。
零
他不是不想进。
他是不会。
赵德海，四十五岁，心外科长。他唯一的本事就是当年拍对了院领导的马屁，从行政岗空降过来，占了这个位子。
他最高光的医疗操作，是去年体检的时候给自己量了个血压。
但奖金分配表是他签字的。
科研成果的通讯作者栏是他的名字。
上面来视察的时候站在C位的也是他。
而我，林朔，二十八岁，心外科主治医师，这个科里唯一一个能独立完成主动脉弓置换手术的人。
四千块。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灌了半瓶水，起身往科长办公室走。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小刘叫我："林哥，你去哪儿？"
"找赵科长聊聊。"
小刘的表情变了一下，欲言又止："别……别冲动啊。"
我笑了笑："不冲动，去学习一下格局。"
赵德海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半掩着，里面飘出茶香。
大红袍。
上次家属送的。
我推门进去。
赵德海坐在老板椅上，翘着腿，手里端着紫砂壶，面前电脑开着，屏幕上是某购物网站——一款标价三万八的钓鱼竿。
他看见我，眼皮都没抬一下。
"哟，林朔啊。下手术了？辛苦辛苦。"
语气随意得像在跟门口保安打招呼。
"嗯。"我站在他对面，没坐。
赵德海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可能是觉得我站着碍眼，随手一指旁边的凳子："坐啊，站着干嘛，又不是罚站。"
我没坐。
"赵科长，我想问一下，这个季度的奖金分配方案，是怎么定的？"
赵德海放下紫砂壶，身子往后一靠，脸上挂着那种我极其熟悉的表情——居高临下的"长辈训话"式的微笑。
"小林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竖起手指点了点我。
"年轻人，格局要大。别总盯着眼前这点钱。"
这点钱。
我做了全科最难的手术，二十个小时没合眼。
四千块。
你坐在办公室里喝茶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