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电梯里的第一份档案------------------------------------------，就是忍。，忍HR把转正名额一拖再拖，忍隔壁工位的老油条把自己写的*ug栽到他头上。，工资卡到账八千三，扣掉房租三千五吃饭交通两千给老家父母转两千，还剩八百。“准独角兽”公司待的第三年。，上线那天CTO在全员群里发红包，每个红包上都写着“感谢高总的英明领导”。，高承望。，产品部的老大。——0.66元。“谢谢高总”。。。，看着对方把一沓打印纸甩到他面前。“马超，你自己看看，这个季度的绩效，你们组倒数第一。”，他知道那个数据。%，倒数第一是因为高承望把他调去支援了另一个烂尾项目，而那个项目根本没被计入他的考核。
“公司决定这个月底合同到期不续签。”
高承望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有点咸，“你也理解一下，现在大环境不好，公司要优化人员结构。”
马超抬头看着他：“高总，那个项目是您让我去支援的。”
“对啊，我让你去支援，但你也没做好啊。”
高承望笑了笑，“人家小李一个人就把核心模块搞定了，你在那边待了两个月最后交付的东西客户投诉了三轮。”
马超的手指攥紧了。
小李，李浩然，高承望的表弟，入职不到一年连Git都不会用，每次提交代码都是马超帮他合并的。
那三次客户投诉，两次是李浩然写的接口崩了，一次是数据库查询没加索引导致页面加载了四十秒，全部算在了他头上。
“还有这个。”
高承望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你的离职补偿，N+1，公司够意思了。”
信封薄得透明，马超不用数就知道里面最多一万出头。
三年，值一万。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烧开的水顶着壶盖。
他想拍桌子想骂人，想把这三年来所有的不公平一条一条砸在对方脸上，但他没有。
他接过信封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因为他说了也没用。
高承望是董事长的女婿，HR总监是他大学室友，连前台都是他老婆的闺蜜。
整个公司就是一个以高承望为中心的蜘蛛网，而马超是粘在网上的虫子。
工位上他的东西已经被人收进了纸箱，没人看他，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仿佛他是一团空气。
马超抱着纸箱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盯着镜面不锈钢里的自己——二十七岁头发乱糟糟眼眶发黑衬衫领口磨出了毛边，看起来很可悲。
电梯在十二楼停了一下门开了没人，又关上。
就在门合上的瞬间，马超眼前的镜面不锈钢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灯光的问题，他眨了眨眼再看——镜子里他头顶上方凭空浮着一行字。
"马超·综合威胁值：3/100"他愣住了，伸手去摸什么都没有，手指穿透那行字像穿过空气，但那行字还在。
不是幻觉。
电梯继续下行每经过一层那行字就跳动一下，到了八楼镜面上又多了几行。
"楼层扫描完成""当前建筑内共124人""可读取：124/124""建议立即读取：对象"高承望"情绪波动剧烈，匹配***：#紧急#机会"马超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他下意识地想按十二楼回到公司，但手指悬在按钮上方停住了。
什么叫可读取？
读取什么？
他盯着“高承望”那三个字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高承望现在在干什么？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想”，是真的看见了。
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打开了一个监控画面，高承望正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脚翘在桌上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对，马超走了。放心他翻不出什么浪。那小子就是怂，连争都不敢争。”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高承望哈哈大笑，“**那手术费？关我屁事。我就是要卡在这个节点弄走他让他拿不到年终。**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高承望停了一下又道，“对了你那边跟李浩然说一下，马超之前写的那个支付模块让他改个名字，下季度述职就说是自己从零开发的。反正代码又不会说话，哈哈哈。”
画面消失了。
马超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虽然他确实愤怒，浑身的血像被点燃了一样——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真的能看见。
不是幻觉不是梦，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高承望在二十一层楼上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念头里冒出来的恶意。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门开了，马超走出电梯，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马超先生，您的第一阶能力已激活。"
"当前能力：深层信息勘测（Lv.1）""覆盖范围：50米""可读取层级：表层思维/深层秘密/未来轨迹（未解锁）""首次激活赠送一次"深度扫描"机会。是否对当前对象"高承望"使用？"
马超站在写字楼大堂里看着手机屏幕，周围人来人往没人注意他。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是”。
一瞬间整个世界变了。
不是视觉上的变化，是信息。
海量的信息像瀑布一样灌入他的大脑，关于高承望的一切像一份被黑客扒光的绝密档案在他眼前铺开。
"高承望·深度档案"
"秘密1：过去三年通过虚报项目外包合同吃回扣共计247万元"
"秘密2：与供应商"云帆科技"的女销售总监保持不正当关系，合同溢价37%"
"秘密3：上个月以母亲住院名义从公司借支20万实际转账至**某赌场账户"
"秘密4：正在筹备跳槽竞对公司，已拷贝公司核心产品代码至私人硬盘"
"弱点：极其惧怕老婆，岳父是盛恒科技核心投资人，所有回扣账户均在老婆监控下"
"建议操作：将秘密1+秘密4打包转发至董事会邮箱（地址已获取）"
"预估结果：高承望72小时内被开除且面临商业泄密诉讼"
"是否执行？"
马超盯着那些文字呼吸越来越重。
他等这个时刻等了三年。
三年里他以为唯一的选择就是忍，忍到攒够钱忍到找到下家忍到有资格说不。
但现在他突然发现还有另一种选择——那就是掀桌子。
他抖着手在“是否执行”的界面上按下了“否”。
因为他想起了高承望最后一句话——**那手术费？
关我屁事。
马超爸爸的手术费还差八万，不是一万两万，是八万。
光靠一条匿名举报邮件只能让高承望滚蛋，但滚蛋之后呢？
他还是那个拿着八千三月薪的马超，还是那个连亲爹手术费都凑不齐的废物。
他需要的不只是复仇，他需要钱。
现在就要。
马超关掉手机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他待了三年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他突然想起了那行小字里的话——未来轨迹，未解锁。
如果他能看见一个人的秘密，那是不是也能看见市场的秘密股票的秘密明天的秘密？
马超抱着纸箱走到写字楼背后的便利店门口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他打开那个薄薄的信封数了一遍——一万两千块。
然后他闭上眼睛集中全部注意力在脑海里搜索两个词。
"比特币·明日价格"一秒两秒三秒——眼前弹出了一行字。
"当前能力不足以读取全球资产价格。需解锁Lv.3"金融信息勘测"。"
"当前经验值：0/1000""解锁建议：完成本地扫描任务积累经验值。"
"下一个可执行任务：扫描本街道所有商户的真实财务状况，预计经验值+200。"
马超睁开眼看向马路对面的一排店铺——奶茶店面馆便利店房产中介。
他的目光落在那家叫“鹏城安家”的房产中介门上，门上贴着一张A4纸："急售！业主出国，南山区三房两厅低于市场价30万！"
然后他的视野里那行大字下面又浮出了另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字。
"数据纠错：该房源实际为凶宅，三年前发生过命案，业主未按法律规定告知。"
"当前**价虚高，合理成交价应再降40%，且须在合同中注明凶宅性质。"
"否则买方可在一年内主张合同无效。"
马超愣住了，然后他笑了。
凶宅，但他知道真相。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那张A4纸上的号码：“喂，你好，我对南山区那个三房很有兴趣，什么时候能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