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年初三，凌晨两点，我在丈母娘家睡得正香。
楼下邻居突然打来电话："你家漏水了！水都淹到我家天花板了！"
我愣住了。
家里没人。门窗紧锁。出门前我亲手关掉了水阀。
我颤抖着打开家里的监控回放。
画面里，厨房水龙头正在哗哗地流水。
没有人进去过。
它是自己……拧开的。
我把视频发到业主群，整栋楼炸了锅。
因为不止我一家。
那天晚上，有三户无人的房子，水龙头同时打开了。
01
凌晨两点手机开始震动。
我接通，按了免提。
“喂？”
“你是1103的业主？”一个焦急的男声。
“我是。”
“你家漏水了！操！天花板跟下雨一样！赶紧回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我家都淹了！”
“我出门关了总阀。”
“我管你什么阀！墙壁都在渗水！你赔得起吗！”
电话被狠狠挂断。
身边的妻子林梦翻了个身，嘟囔一句：“谁啊，大半夜的。”
“楼下，说家里漏水。”
“漏水？你不是都关好了吗？”
“他说淹了。”
“***吧。”林梦把头埋进被子，“大过年的，骗子多，睡吧。”
我坐起身，不对劲。
我记得很清楚，离家前，我亲自去厨房，转了三圈半，把那个黄铜总阀关到拧不动。
我拿起手机，点开家庭监控APP。
四个窗口，客厅，卧室，书房，厨房。
一片漆黑。
我点开厨房的录像回放。
时间轴往前拖。
离家前，我出现在画面里，弯腰，关阀。
然后灯关了，门锁了。
一切正常。
我把时间轴往后拉，拉到十分钟前。
黑暗的厨房里，什么都没发生。
我皱眉，准备关掉。
画面里，水槽的位置，突然传来一点声音。
很轻。
像是……金属摩擦。
接着，哗的一声。
水声。
我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亮，脸几乎贴在屏幕上。
水龙头。
那个抛光的不锈钢水龙头，在红外线夜视镜头下泛着白光。
它开着。
水流正凶猛地砸进水槽。
我心脏猛地一跳。
回放。
我把进度条拖到水声响起的前一秒。
暂停。
播放。
0.5倍速播放。
画面里，那个水龙头把手，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自己缓缓地转动了九十度。
从关闭，到全开。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林梦。”
“嗯……”
“你看。”我把手机递过去。
她不耐烦地睁开眼，接过手机。
“看什么？黑乎乎的。”
“你看水龙头。”
她看了一会儿。
“开了呗，你没关好。”
“你看它怎么开的。”
她没说话了，把视频又看了一遍。
“……卡了？”
“它自己转的。”我的声音发干。
“什么自己转的，肯定是视频卡了，或者光线问题。”她把手机丢还给我，“赶紧给物业打电话，让他去关阀门，大惊小怪。”
我没说话。
我把那段十秒的视频保存下来，发到了业主群。
附上一句话：1103，家里没人，水龙头自己开了，楼下淹了。
一秒。
两秒。
群里炸了。
1204：**！真的假的？
物业-王经理：@1103陈阳，你确定吗？不要开玩笑。
901：吓人啊，大半夜的。
我没回复。
我盯着群。
一个头像跳出来。
1501：@1103陈阳，你家也是？我刚接到物业电话，说我家也漏了！我家也没人！我还在海南！
紧接着又一个。
1702：我……我也接到了电话。我现在就过去看看。我家也锁着门。
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
一个念头让我头皮发麻。
那天晚上。
不止我一家。
02
“你还睡不睡？”
林梦的声音带着怒气。
我回过神，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一片惨白。
“群里，15楼和17楼，情况一样。”
“巧合。”她坐起来，抱着被子，“你赶紧让物业处理，折腾什么？”
“这不是巧合。”
“陈阳你是不是有病？”她声音陡然拔高，“大年初三，凌晨两点，你想干什么？我妈还在隔壁睡觉！”
门外传来脚步声。
卧室门被推开，丈母娘顶着一头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