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女被活活冻死，我在颁奖礼当众打爆渣男

"林婉，那只是个意外！你能不能别再闹了，今天是我评职称的大日子！"陈明浩西装革履，压低声音冲我怒吼。
我没说话，只是缓缓解开手腕上的绷带。
白色纱布一圈一圈松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伤疤和老茧。那是十二年地下拳场留下的东西，每一道都对应一个被我打断骨头的人。
陈明浩不认识我。
他认识的是林婉，他的妻子，我的姐姐。
可真正的林婉七个月前就死了。她抱着那床沾满冰碴子的小襁褓，从江桥上跳了下去。
现在站在这里的人叫林岚。
地下拳场的人给我起过一个绰号，叫断骨阎罗。十二年，三十一场生死局，没输过。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东西。
一块婴儿襁褓，洗得发白，边角硬邦邦的，那是冰碴子化了又干、干了又冻留下的痕迹。布料上有一小片深褐色的印子，是血。我姐姐女儿的血。
陈明浩还在喋喋不休。
"你到底想怎样？非要把事情闹大吗？台下坐着校长和教育厅的人，你知不知道今天这个奖对我有多重要？"
他身后**台下五步远的地方，苏瑶穿着一身浅灰色连衣裙，怀里抱着一个男婴，正在假惺惺地抹眼泪。
我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一眼她怀里那个孩子。
那个被陈明浩当成亲生骨肉养了快一年的孩子。
那个顶替了我姐姐女儿位置的孩子。
我笑了一下，把手腕上最后一圈绷带扯掉，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抬脚，一脚踹碎了半米高的水晶讲台。
七个月前。
殡仪馆的走廊很长，日光灯管有一根坏了，忽明忽暗地闪。
我站在***门口，隔着一层玻璃看我姐姐。
林婉躺在不锈钢台面上，盖着一块白布。露在外面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她的脸是青灰色的，嘴唇发紫，眼睛没有完全闭上，留了一条缝。
我认识那个表情。
小时候她被人欺负哭了，也是这个样子。眼睛不肯闭，倔强地瞪着，好像在说，我记住你了。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沓表格。
"家属签个字吧，死因那栏写的是溺水，备注产后抑郁。警方已经结案了。"
我接过笔，没签。
"她身上有没有外伤？"
工作人员翻了翻记录。"泡了太久，体表有些破损，但法医鉴定没有发现暴力致伤痕迹。"
我又问："她跳江的时候身上带着什么？"
"一床婴儿襁褓。抱得很紧，打捞上来的时候手指都掰不开。"
我沉默了很久。
"襁褓在哪？"
"在物品领取处，家属可以一并带走。"
我签了字，去领了那床襁褓。
拿到手的时候，布料还是潮的，冰凉冰凉的，边角冻得硬邦邦。我把它摊开，看见上面有一小片深褐色的痕迹。
不是泥。
是血。
婴儿的血。
我把襁褓叠好，放进背包里。
灵堂设在陈明浩老家的祠堂。我赶到的时候，陈明浩正站在门口招呼来吊唁的人。他穿着黑色西装，眼圈是红的，声音沙哑，每跟一个人握手都要说一句"她走得太突然了，我到现在都不敢信"。
他演得很好。
如果我不认识他，我可能真的会信。
陈明浩的母亲坐在灵堂里面，一边烧纸一边念叨。
"就是想不开。生完孩子情绪不好，我们都劝过她，她不听。"
"明浩对她够好了，要什么给什么，她还不知足。"
"唉，也是命。"
我站在灵堂门口，听了整整五分钟。
没有一个人提到孩子。
林婉的女儿。我的外甥女。一个刚出生仅仅四个月大的婴儿。
她去了哪里？
我走进灵堂，陈明浩看见我，愣了一下。
"岚岚，你来了。"
他叫我的小名，语气亲切，眼神却有一瞬间的闪躲。
"嫂子最后那段时间，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好。我一直在想办法带她看医生，但她不肯去。"
"孩子呢？"我问。
陈明浩的表情僵了大概半秒。
"孩子在医院，之前早产，一直在保温箱里。"他说，"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
"哪家医院？"
"市妇幼。"他回答得很快，"我明天带你去看。"
我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殡仪馆外面的台阶上，把那床襁褓摊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