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抱着画具箱走出书房。
贺川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些被他撕碎的纸片。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种茫然。
“南意,那幅画是你画的?”
他指的显然是刚才电话里提到的那幅。
那张我在离开前随手撕下的草稿。
我没有回答。
因为这已经不重要了。
我径直走向大门。
“沈南意,你站住!”
他在我身后大喊。
但我没有回头。
我租了一个市中心的单身公寓。
那里采光很好。
窗外就是繁华的街道。
我把画架支在落地窗前。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切断了和贺川的所有联系。
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创作中。
**好全之后,我的精神状态变得非常好。
我发现,当我不再关注别人的心疼指数时。
我自己的内心反而变得充实了。
但贺川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我。
他开始每天在我的公寓楼下守着。
他换了各种号码给我发短信。
南意,我把那个首饰盒扔了,我重新给你定制了刻有你名字的项链。
南意,我生病了,胃疼得厉害,家里没有药。
南意,我们谈谈好吗?
我看着这些短信,只觉得可笑。
以前我为了照顾他的胃,自学了各种养生食谱。
我守在灶台边熬汤的时候,他在陪苏渺改图纸。
现在他胃疼了,却来找我。
我没有理会。
直到半个月后,一场建筑设计界的颁奖典礼邀请了我。
准确地说,是邀请了作为新锐画家的我。
贺川也会去。
因为那是他主持设计的“云端”美术馆的落成典礼。
那是他曾许诺第一面墙要挂我的画的地方。
典礼那天,我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裙。
我化了精致的妆容。
镜子里的我,眼神锐利且自信。
我走进会场时,贺川一眼就看到了我。
他正被一群记者围着。
苏渺站在他身边。
苏渺穿着一身洁白的礼服,看起来弱不禁风。
贺川看到我后,推开了人群朝我走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惊艳。
他头顶的心疼指数居然升到了百分之八十。
“南意,你今天很美。”
他想要伸过手来挽我。
我巧妙地错开了身位。
我走向了典礼的主办方。
那里站着我的策展人。
“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美术馆的首位合作画家,沈南意小姐。”
主办方的话引起了一阵骚动。
贺川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主展墙。
那里挂着我的那一组《涅槃》系列油画。
那是他设计的建筑。
但我的画,不是因为他才挂上去的。
是因为我的实力。
苏渺有些尴尬地站在一旁。
她小声说道:“贺老师,沈姐姐的画风格确实很独特呢。”
贺川没有理会她。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在我身上。
“南意,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他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利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你不需要我?”
我端着红酒杯,轻抿了一口。
“贺川,你太自大了。”
“我画画是因为我爱画画。”
“至于挂在哪里,那是市场的选择。”
我看着他头顶的数字。
那百分之八十的心疼值。
是因为他发现我不再受他掌控了吗?
还是因为他发现我比他想象中更有商业价值?
这种迟来的心疼,让我感到生理性的恶心。
就在这时,苏渺突然惊呼了一声。
她手里的红酒洒在了白色的裙摆上。
她委屈地看着贺川,眼眶迅速变红。
“贺老师,我好笨,我弄脏了裙子……”
按照往常。
贺川一定会立刻冲过去,紧张地查看她有没有被酒水弄湿皮肤。
他会不顾一切地带她去清理。
但这一次。
贺川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他头顶的心疼指数,对着苏渺的时候是零。
“弄脏了就去洗手间处理。”
“苏渺,你已经毕业了,不是小孩子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不耐烦。
苏渺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过,一直以来百试百灵的招数,竟然失效了。
她眼眶里的泪水要掉不掉,看起来滑稽极了。
我看着这一幕,笑出了声。
原来他也会冷酷地对待他的“心头好”。
只要这份“心头好”挡住了他追逐更大利益或者更高自尊的路。
我转身走向了更热闹的人群。
那里有懂得欣赏我作品的藏家。
也有真诚邀请我合作的伙伴。
在这个光鲜亮丽的会场里。
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而贺川,他站在阴影里。
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