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顾淮舟下葬那天，我跟他双胞胎弟弟顾淮川领了结婚证。
新婚夜，顾淮川把我按在顾家老宅的喜床边。
“嫂子这么急着改口，不怕我哥来找你吗？”
“你竟不知，我从头到尾想嫁的都是你。”
我抬手勾住他的领带，主动贴上去。
他把我甩开，转身牵起林晚棠的手，叫管家把我送去后院偏房。
后来我穿着林晚棠最想要的那件礼服，坐在顾家家宴主位上笑着敬茶。
顾淮川把我堵在楼梯间，压着声音问我。
“你不是喜欢我吗？现在又靠谁坐上那个位置？”
是你啊。
一直都是你，顾淮舟。
......
这是我和顾淮川领证的第一晚，新郎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抱着另一个女人进了婚房。
林晚棠穿着本该属于我的敬酒服，裙摆扫过顾淮舟的黑白遗照。
她手里还攥着顾淮舟生前送我的那枚银扣，说是淮川给她的新婚礼物。
灵堂的香灰落在红地毯上，讽刺极了。
我站在门口，听见屋里传来她娇软的笑。
“淮川哥，桑宁会不会哭啊？她今天才从你哥灵堂出来。”
“她哭给谁看？顾家要不是看她还有点用，谁会让她进门。”
我的掌心按在供桌边，木刺扎进肉里。
疼不疼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他们的血流出来，是不是也这么热。
顾淮舟死在城北救援现场。
顾家说是意外，说他为了救林晚棠冲进塌掉的楼，没等到第二支救援队。
可那晚调度表被人改过，备用车钥匙被锁在办公室，顾淮舟的定位在最后十分钟被人关掉。
顾淮川负责那晚的后勤。
林晚棠是唯一被顾淮舟救出来的人。
他们一个是他的亲弟弟，一个是他冒死背出来的女人。葬礼未散，他们就在他的照片前把我踩进泥里。
门开时，顾淮川的衬衫扣子松了两颗，领口沾着林晚棠的口红。
他停在我面前，低头看我。
“嫂子，堂前还摆着我哥的牌位，你守在这儿，是想让他看见你有多不安分？”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指节用了力。
“我和晚棠刚把你的婚房用了。你要是不嫌弃，我也可以顺手尽一尽丈夫的义务。”
林晚棠披着他的外套从屋里出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看着那张和顾淮舟一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