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方的风花雪月

透过车窗，刘康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女人。
火车缓缓驶入恒城站，站台上已经黑压压全是人。
现在是2001年夏天，正好赶上夏收农忙刚过，离开家乡外出打工的人全挤到一块了。
女人就站在人群里，特别扎眼。
她身材高挑，容貌艳丽，穿一件浅白色的丝边衬衫，下面配黑色休闲长裤，波浪头发，在灰扑扑的人群里显得干干净净。
女人身边没多少行李，就一个手提包和一个不大的行李袋，看起来不像是初次出门打工的乡下女人。
站台上到处是骂骂咧咧的汉子，还有抱着孩子蹲在地上的妇人，有几个年轻男人为了抢位置差点打起来。
刘康隔着车窗看着女人，觉得她跟周围的一切有些格格不入。
“农忙刚过，人就这么多。”旁边座位上一个矮个男人嘟囔了一句。
刘康没搭腔，目光还停留在那个女人身上。
站台上越来越挤，火车停稳后，车门一开，人群就像炸了锅一样往上涌。
一些体格健壮的男人索性直接扒住车窗往车里钻，等爬进车内后，再伸手把随行的同伴从窗口拽了进来。
其他人立即纷纷效仿。
混乱的几分钟过后，车门关上，开车铃响了。
车厢内的人不想再让更多人挤进来，车窗陆续开始往下关。
刘康站在靠窗的位置，旁边的矮个男人正要关窗。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手里提着行李袋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她脸涨得通红，额前的头发都汗湿了，紧贴在脸上。
“大哥，帮帮忙！拉我一把！”她走到刘康这边的窗子，拍着车窗玻璃大声喊。
矮个男人“哗”的一下把窗子拉下来，嘴里嘟囔了一句：“不要上了，挤不下了。”
错过这班车又要多等一天，女人急了，又往旁边跑了两步，旁边的窗子也关上了。
她又跑回来，仰着脸看刘康，嘴唇抖动着还在央求。
刘康于心不忍，他看了那矮个男人一眼，什么也没说，伸手就把窗子推了上去。
矮个男人急了：“哎你——”
刘康懒得理矮个男人。
别看刘康年轻，他一米八几的个头，从小跟**练军中格斗术，胳膊粗力气大，不怵任何人。
他探出半个身子，朝那女人喊：“快过来！”
火车已经开始缓缓启动了。
“列车已经开动，快离开站台！”站台客运员吹着哨子赶人，挥手让还没上车的人赶紧退后。
女人绕过客运员，拼命往刘康这边跑。
“喂！喂！你不要命啦！”客运员朝女**喊。
“快！快！”刘康大声喊，胳膊伸得更长了。
女人跑到窗下，飞快把手里的行李袋先塞了进来，然后踮起脚尖，两只手扒住窗框。
她整个人挂在车厢外头，脸都憋红了。
太惊险了。
“快抓住我的手！”刘康说。
女人伸出手来，刘康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撑住窗框，猛地一使劲，那女人整个人就被他从窗口提了进来。
落地的时候她踉跄了一下，整个身子撞进刘康怀里。
刘康被她撞得往后一仰，胳膊肘撑住了座位靠背，才没倒下去。
他怀中顿时软软的一团，混乱中手臂也蹭到女人胸前，柔软又饱满。
刘康心里猛地一跳。
女人根本顾不上这些，手忙脚乱地站稳，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包。
她衣衫不整，狼狈不堪，一只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甩出去了，光着一只脚，白袜子踩在脏兮兮的车厢地面上。
“哎呀！我鞋掉了……”她看着自己光着的那只脚发呆。
火车开始加速，窗外的站台往后飞退。
“美女，你这样搞太危险了，人没事就很不错了。”旁边有人说道。
“是啊是啊！”女人随口应道。
“算了算了，上来了就行。”她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朝窗外看了一眼。
车厢里挤得要命，过道上站满了人。
女人弯着腰，在拥挤的人群里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自己的行李包。
她拉开行李袋的拉链，从里面翻出一双新的女式皮鞋。
女人弯腰脱掉脚上剩下的那只鞋和袜子，光着脚站在地上，接着把旧鞋旧袜团了团，随手就从窗口扔了出去。
刘康看着鞋袜飞出去，愣了一下。
嘿！这女人还挺干脆的。
女人蹲下来，飞快地穿上新鞋和新袜子。
穿好鞋站起来，她又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从领口里抽出一条汗湿的丝巾，叠了叠塞进包里。
这一解开，衬衫领口往两边敞了敞，里面露出半边丰满的胸口和白白的肌肤。
哇塞！
旁边几个男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嘴都忘了合上。
女人倒是无所谓，大大方方地整理衣领，又用手拢了拢头发，转头对刘康笑了笑。
刘康赶紧转过头去，假装看外面的风景。
可他余光还是看清了这女人的模样。
她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个子不矮，至少一米六六往上，脸蛋娇嫩好看，皮肤白净，一双丹凤眼好看又有神。
女人衬衫扎在裤腰里，纤腰细细，裤子绷在身上，凸显出又长又直的腿和圆润的臀部轮廓，整个身体的线条流动又**，和车厢里那些灰头土脸的农村妇女迥然不同。
“谢谢你啊，小兄弟。”女人收拾完后，从包里掏出一瓶八宝粥，递到刘康面前，“还没吃饭吧？先吃点东西垫垫。”
“不用不用，举手之劳，哪里用谢。”刘康连忙摆手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