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结婚纪念日当天死了三次

在结婚纪念日当天死了三次

山野来信 著 悬疑推理 2026-06-26 更新
30 总点击
林晚,周敏 主角
heiyanxiaochengxu 来源
热门小说推荐,《在结婚纪念日当天死了三次》是山野来信创作的一部悬疑推理,讲述的是林晚周敏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我死过3次,每次都在结婚纪念日那天。第一次,车祸。第二次,过敏。第三次,溺水。第四次醒来,我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整整10分钟。没哭,因为没用。我把3次死亡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原来次次都是他——我的完美丈夫孙皓,他就是凶手。每一次都是他主导,每一次都是他制造了“意外”。每一次我都无条件信任他。这次我再也不会了。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老公。我盯着看了五秒,接了。这一次,死的不会是我。我死...

精彩试读

我死过3次,每次都在结婚纪念日那天。
第一次,车祸。
第二次,过敏。
第三次,溺水。
**次醒来,我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整整10分钟。
没哭,因为没用。
我把3次死亡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原来次次都是他——我的完美丈夫孙皓,他就是凶手。
每一次都是他主导,每一次都是他制造了“意外”。
每一次我都无条件信任他。
这次我再也不会了。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老公。
我盯着看了五秒,接了。
这一次,死的不会是我。
我死过三次。
每次都在结婚纪念日那天。
第一次,车祸。
丈夫孙皓说要给我一个难忘的三周年惊喜,订了郊区一家悬崖餐厅。
他喝了酒,让我代驾。
路上他不小心打翻了红酒,洒在我裙子上。
我低头去擦。
方向盘不知道怎么就歪了。
车冲下盘山路的时候,我看见他提前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双手抱头,整个人缩在座椅里。
那个姿势太标准了。
像是练过的。
我没来得及想明白,脑袋就撞上了挡风玻璃。
眼前全黑了。
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家里卧室的床上。
手机亮着,屏幕上是孙皓的未接来电。
时间是三周年纪念日的半个月前。
我以为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谁**做梦能把死亡细节记得这么清楚?
第二次,过敏。
我没让他订餐厅,主动说在家吃。
他笑着点头,说这一年太忙,亏欠我了,要亲手给我做一顿饭。
他做了海鲜大餐。
摆盘很漂亮,蜡烛点上了,红酒也醒好了。
我对花生严重过敏,这件事结婚前他就知道。
我在菜里没看到花生。
吃完之后十分钟,嗓子开始发紧。
又过了五分钟,我喘不上气了。
嘴唇发麻,舌头肿起来,喉咙像被人掐住一样。
他打了急救电话。
担架上,我听见他对医生说“她可能误食了花生酱”。
但我家那瓶花生酱,三天前我就扔掉了。
我亲手扔的。
我记得很清楚。
急救车晃得厉害,他的脸在我视线里越来越模糊。
那是最后定格的画面。
又醒了。
还是那张床,还是那个未接来电。
这一次我没当成噩梦。
第三次,溺水。
我哪都没去,甚至说不过纪念日了。
他说好,那我们就在家安安静静待着。
他放了浴缸的水,加了精油和浴盐,说让我放松一下。
我泡进去之后越来越困。
眼皮像挂了铅块。
水漫到嘴巴的时候,我听见他在浴室门口。
我努力睁开眼睛,看见他就站在那里。
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沉下去。
没有伸手。
没有喊我。
就那么看着。
我往下沉的时候,听见他在打电话。
声音很轻,但我听到了。
“嗯,搞定了。”
“保险那边你催一下。”
水灌进鼻子和嘴巴,我没挣扎。
不是不想挣扎,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了。
窒息比我想的要快。
嗓子眼被人攥住,肺里全是水。
死之前最后一个画面,是他站在浴室门口的表情。
那个表情我见过三次。
每一次都一模一样。
**次醒来。
我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整整十分钟。
没哭。
哭和慌都试过了,没用。
我把三次死亡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第一次,他提议代驾,打翻红酒,我弯腰。
第二次,他亲手做饭,花生酱过敏。
第三次,他放洗澡水,看着我淹死。
每一次都是他主导。
每一次都是他制造了“意外”。
每一次我都无条件信任他。
我再也不会了。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老公。
我盯着看了五秒,接了。
“晚晚,今年的纪念日,我准备了一个超级惊喜。”
他的声音温柔得和前三世一模一样。
温柔到让人起鸡皮疙瘩。
“宝贝,你还在吗?”
“在。”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你想怎么过?我都听你的。”
“好啊,”我笑了一下,“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真的?什么惊喜?”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
我把三次死亡的细节全部打在备忘录里。
第一次:他让我代驾,打翻红酒。
第二次:他亲手做饭,花生过敏。
第三次:他放洗澡水,溺水。
每一次,他都全程在场。
每一次,他都提前准备了“意外”的理由。
手指停在屏幕上。
我没继续打字。
这一次,我要搞清楚一件事。
他到底为什么要我死。
距离结婚纪念日,还有十五天。
孙皓每天正常上下班。
早上七点半出门,晚上七点左右回来。
进门第一句话永远是“我回来了,老婆”,语气温柔得毫无破绽。
他会在厨房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说“辛苦了”。
会在我刷手机的时候凑过来看一眼,说“又在看什么好看的”。
会和所有恩爱丈夫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死了三次,我永远不可能怀疑他。
我趁他出差,开始翻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书房那个带锁的抽屉,他以为我不知道密码。
是他初恋的生日。
我试了一次就打开了。
里面有三份人身意外险保单。
投保人:孙皓。
被保险人:林晚
受益人:孙皓。
每份保额五百万。
一共一千五百万。
投保时间是半年前。
半年前,我们刚买完房,背了房贷,他说压力大,我说没关系我们一起还。
原来他解决压力的方式是这个。
我把每份保单拍了照片。
手抖得厉害,但一张都没拍糊。
抽屉最底下还有一张酒店**。
时间是一个月前的工作日下午。
他说那天在公司开例会。
我把**也拍了。
第二天,我去了那家保险公司。
前台问我办什么业务,我说想咨询一下意外险。
接待我的是一个叫周敏的女人。
三十岁左右,妆容很精致,笑起来嘴角往右边歪。
她工位上放着一张合照,是她和一个男人的合影。
那个男人是孙皓。
穿的是我给他买的那件蓝色衬衫。
拍照角度很亲密,两个人的头靠在一起。
周敏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飞快地把相框扣下了。
动作很快。
但我看见了。
“林女士,您想咨询什么产品?”
她的语气专业得滴水不漏。
“我想了解一下,如果被保险人身故,受益人需要提供什么材料才能拿到理赔。”
“这个要看具体条款,一般来说需要死亡证明、保单原件、受益人的***明……”
她一边说一边打量我。
“您是为自己咨询吗?”
“算是吧。”
我笑了笑。
“林女士真有保险意识。”
她也笑,笑得很职业。
我离开的时候,在停车场等了十分钟。
孙皓的车没来。
我没打算今天就抓到什么。
我只是确认了一件事。
周敏认识孙皓。
而且不只是认识。
我找了一个做通讯运维的老同学,叫赵磊。
高中的时候他追过我,我没答应,但关系一直不错。
电话里我只说了一句:“磊子,帮我个忙。”
“你说。”
“查一个手机号的通话记录,近半年的。”
他没问为什么。
赵磊就是这样的人,不该问的从来不问。
第二天他把Excel表格发到我邮箱。
孙皓近半年的通话记录,精确到秒。
我打开之后直接搜索“周敏”。
没搜到。
我又搜了“周”。
也没找到。
换个思路,我查了通话频率最高的号码。
排第三的那个号,每天通话三到五次,每次十到三十分钟。
时间大多是晚上九点以后。
孙皓跟我说那是在加班。
我记住这个号码,发消息问赵磊:“能查到机主吗?”
半小时后他回:“周敏。”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晚上九点以后。
他说在加班。
他和周敏在打电话。
十二次**记录,同一家酒店,同一个人。
我没哭。
继续往下查。
赵磊还帮我查了孙皓的公司门禁记录。
他跟我说“加班”的那些天,大部分都没刷过门禁。
那些夜晚,他和周敏在一起。
我把所有记录截了图,存进三个地方:手机、网盘、赵磊的邮箱。
备忘录里加了一行字:“他和周敏合谋。”
距离纪念日,还有十天。
我请了一天假,趁孙皓上班,开了他的电脑。
密码是他生日。
不对。
试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不对。
最后试了周敏的生日。
我查过周敏的公开资料,她公司网站上有个员工风采页面,上面有她的生日。
七月十九号。
我输了19。
进去了。
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工作”。
打开之后全是合同模板和报价单。
我点开“显示隐藏文件”。
多出来一个文件夹,名字只有一个点。
里面是周敏和孙皓的聊天记录截图。
我一张一张看完。
第一张:周敏说“保单生效了,等着纪念日吧。”
孙皓回:“别急,我要做得天衣无缝。”
第二张:周敏说“她死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孙皓回:“搬出来,和你住。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第三张:周敏说“别在家里动手,太明显,**会查。”
孙皓回:“放心,这次是意外。车祸、过敏、溺水,谁也查不出来。”
**张:周敏发了一个定位,是那家悬崖餐厅。
孙皓发了一个ok的手势。
第五张:周敏说“药我已经准备好了,放在老地方,你记得去拿。”
孙皓回:“别留痕迹。”
第六张:周敏说“一千五百万够我们换个城市重新开始了。”
孙皓发了一个爱心的表情包。
我看完了。
把整个文件夹复制到U盘里,又把截图发到网盘和赵磊的邮箱。
最后发了一条消息给闺蜜宋棠:“如果哪天我死了,凶手是孙皓,帮我把这些交给**。”
宋棠秒回:“***在说什么?”
“替我保管,别删。”
林晚你给我说清楚。”
“等我搞定了再告诉你。”
我把手机放下,坐在书房里。
孙皓的电脑屏幕上还开着那个叫“工作”的文件夹。
桌面上摆着我们的合照。
照片里他搂着我的肩,笑得很灿烂。
那是我最后一次相信他的笑容。
距离纪念日,还有七天。
纪念日前三天,孙皓开始试探我。
“宝贝,纪念**想怎么过?”
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和以前的每一天一模一样。
“你安排吧,我都听你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
“上次你说想吃的那家日料,我订到位子了,就在市中心那家。”
日料。
我脑子里转了一下。
前三次没有日料这个选项。
他在试探我会不会拒绝。
“日料可以啊,你不是说那家很难订吗?”
“特意托朋友订的,就想让你开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手在我腰上收紧了一点。
这是他的习惯动作,表达“我在乎你”的方式。
以前我觉得很温暖。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宝贝,要不咱们去海边?”
他第二天又换了说法。
“上次你说想住的那个悬崖民宿,我看了下,纪念日那天还有房。”
海边。
悬崖。
民宿。
第二次死亡是过敏,和海边没关系。
但第三次是溺水。
悬崖民宿下面就是海。
他在给我递选项,看我接哪一个。
“都行啊,你定就好。”
“你不是一直想去吗?我特意留了年假,咱们可以多住两天。”
“那太好了。”
我笑着靠在他肩膀上。
“那你开车还是我开车?”
他问得很随意,但我知道这不是随意的问题。
第一次死亡就是开车。
他在试探我对“车”这个***的反应。
“你开吧,我想在路上补个觉。”
我的回答完美无缺。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在满意什么。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林晚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无条件信任丈夫的妻子。
他不知道我口袋里揣着手机。
手机开着录音。
所有对话都录下来了。
纪念日前两天,他接了一个电话,走到阳台上。
他说去阳台“透透气”。
以前他从来不这样。
我提前在阳台的花盆后面藏了一支录音笔,开了七个小时的待机。
他站在阳台上,声音压得很低。
但录音笔录得一清二楚。
“后天动手,老地方,按原计划。”
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东西我已经放在车上了,你检查一下,别出岔子。”
“放心,她不会发现的。”
“她死了之后,你什么时候搬出来?”
“处理完后事就搬,东西我已经在收拾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快了,再忍忍。”
“一千五百万到手之后,我们去哪个城市?”
“你想去哪就去哪,我都听你的。”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笑声。
我认得这个声音。
周敏
我听完录音,把录音笔收好,又把音频文件同步到网盘和赵磊的邮箱。
备忘录里加了一行字:“后天,车上,东西已经放好了。”
距离纪念日,还有两天。
纪念日前一天,孙皓下班比平时早了两个小时。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笑着说“明天才是正日子,但我想提前给你甜一下”。
我接过蛋糕,放在餐桌上。
“什么口味的?”
“你最喜欢的提拉米苏。”
他确实没记错,我最喜欢的蛋糕是提拉米苏。
但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孙皓是其中一个。
他把蛋糕放进冰箱,从购物袋里拿出几样东西。
红酒、牛排、蜡烛、一束玫瑰。
每一样都是他亲手买的,每一样都摆在显眼的位置。
他在表演。
表演一个用心准备纪念日的好丈夫。
“明天咱们先去那家日料,然后去海边民宿住一晚,后天回来。”
他一边收拾一边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次普通的旅行。
“你都安排好了?”
“当然,你老公什么时候让你操心过。”
以前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会觉得嫁对了人。
现在我只觉得后背发凉。
晚上他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没吹干,坐在床边看手机。
我躺在床的另一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我没有睡着。
他看了我大概两分钟,然后轻轻喊了一声“晚晚”。
我没应。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第一声大了一点。
我还是没应。
他起身,赤脚走到客厅。
我睁开眼,跟到卧室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东西你放哪了?”
电话那头是周敏的声音。
“副驾驶手套箱,用信封包着,你明天到了日料店再打开。”
“什么颜色的信封?”
“**牛皮纸,上面没写字,别拿错了。”
“药效多久?”
“半小时内起效,她喝了之后十五到二十分钟就会开始犯困,三十分钟完全失去意识。”
“不会有痛苦吧?”
“你心疼了?”
周敏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不是,我就是问一下。”
“她死了你就不用心疼了,一千五百万够你心疼好几辈子。”
孙皓沉默了几秒。
“明天吃完饭,你开车带她去民宿,路上她要是睡着了很正常,你就说她是喝多了。”
“然后呢?”
“到了民宿之后的事我来安排,你只管把她带过去就行。”
“你呢?”
“我订的是两间房,你在隔壁等着,我来处理。”
“处理完之后呢?”
“报警,说是意外溺水,她喝多了去海边散步,不小心掉下去了。”
“**会信吗?”
“她会游泳,但失去意识的人不会游泳。”
孙皓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民宿那边的海边有监控吗?”
“我踩过点了,那一带是死角,什么都没有。”
“好,那就这么办。”
周敏挂了电话。
孙皓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然后把通话记录**,起身回了卧室。
他躺下来的时候,我的手放在被子外面。
他把我的手轻轻塞回被子里,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老婆。”
我没有睁眼。
我的手在被子里攥成了拳头。
纪念日当天,我照常起了个大早。
做了粥,煎了鸡蛋,热了牛奶。
孙皓起床的时候,早餐已经摆在桌上了。
“今天你休息,我来做就行。”
他看着桌上的早餐,语气里有那么一丝意外。
大概是没想到死到临头的妻子还会给他做早餐吧。
“没事,我也睡不着。”
我笑着给他盛了一碗粥。
“别太累了,晚上还要出去呢。”
“不累。”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喝粥的样子。
他喝粥的时候喜欢吹一吹,然后小口小口地喝,不发出声音。
这个习惯我认识他第一年就注意到了,那时候觉得他有教养。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吃完早餐,他去洗澡。
我收拾碗筷的时候,从他外套口袋里摸出了车钥匙。
楼下停车场,他的车停在老位置。
一辆黑色的SUV,我们去年一起挑的,首付一人一半。
我打开副驾驶手套箱。
里面有一个**牛皮纸信封,没写字,鼓鼓囊囊的。
我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个白色的小瓶子,没有标签,没有说明书。
瓶子里是透明的液体,大概二十毫升。
我拧开瓶盖闻了一下,没什么味道。
我把瓶子拿出来,从包里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瓶子。
里面装的是蒸馏水。
我买了这个瓶子三天了,一直在等这一天。
我把蒸馏水倒进原来的瓶子,把原液装进自己的包里。
然后把信封原样放回去,关上手套箱,锁了车。
钥匙放回他外套口袋的时候,他还在洗澡。
水声很大,什么都没听到。
上午十点,他说要去公司处理点事,中午回来接我。
出门的时候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说“等我回来”。
我笑着点头。
他走后,我给王建国打了个电话。
王建国是我爸生前的战友,现在是A市***的副所长。
小时候我叫他王叔,他看着我长大的。
“王叔,今天可能需要你帮忙。”
“怎么了闺女,你说。”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确定?”
“我确定。”
“你把证据都准备好了?”
“保单、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记录、录音,全部都有。”
“你今天打算怎么做?”
“他会在日料店给我下药,然后带去海边民宿,制造溺水意外。”
“你需要我们什么时候到?”
“下午四点左右,我会在到民宿之前给你们发定位。”
“好,我们提前在附近等着。”
“王叔,还有一件事。”
“你说。”
周敏也会去,她应该是单独开车跟在后头。”
“我让人查一下她的车。”
“谢谢王叔。”
“闺女,**要是还在,不会让你受这个委屈。”
电话挂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天。
天很蓝,云很白,看不出今天会有人死。
但今天确实会有人死。
不是这个人死,就是那个人死。
我已经死过三次了。
这一次,轮到他们了——
中午十二点,孙皓回来了。
他换了一身新衣服,深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T恤。
“好看吗?”
他转了一圈,问我。
“好看。”
我说的是实话,他确实很会穿衣服。
“走吧,日料店订了一点半的位子。”
他拿起车钥匙,我拎上包。
出门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接过我的包,说“我来拿”。
以前我觉得这是体贴,现在我知道这是怕我自己开车门跑掉。
我让他拿了。
下楼的电梯里,他站在我身后,手搭在我肩膀上。
电梯门反光,我看见他看着我的后脑勺。
眼神不像在看妻子,像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快递。
上车之前,我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这个保温杯是我自己带的,里面是白开水。
他没在意。
他上车之后先开了空调,然后系安全带,最后把手套箱打开了一下。
不是完全打开,是拉开一条缝,用手探进去摸了一下。
摸到了信封的触感,他就关上了。
他在确认药还在。
他不知道药已经不在了。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日料店。
那家店在市中心一个巷子里,门面不大,里面很安静。
包间是榻榻米,需要脱鞋进去。
我们坐下之后,服务员拿来菜单。
孙皓点了套餐,又加了一瓶清酒。
“今天可以喝一点,反正晚上住民宿,不用开车。”
他把清酒倒进我的杯子里,倒了小半杯。
“你先尝尝,这个是他们家招牌。”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
酒是真的,味道很正常。
他大概不会把药下在酒里,因为我也许会让他也喝。
药要在只有我吃的东西里。
服务员上了前菜,然后是刺身,然后是烤物。
吃到甜品的时候,他起身说去一下洗手间。
离开了两分钟。
这两分钟里,服务员上了最后一道甜品,是抹茶布丁。
只有一份。
他回来的时候,布丁放在我面前。
“专门给你点的,你不是最喜欢抹茶吗?”
他笑着看着我。
我拿起勺子,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很好吃,抹茶味很浓,奶香很足。
他看着我吃下去,眼神里有那么一瞬间的紧张。
我没停下,又吃了第二口、第三口。
吃到一半的时候,我放下勺子,揉了揉眼睛。
“有点困。”
“昨晚没睡好吧?”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可能吧,最近工作太累了。”
我故意打了个哈欠。
“要不要休息一下?我们不着急。”
“没事,吃完再说。”
我又吃了两口,然后摇了摇头。
“不行了,真的好困。”
“那咱们走吧,我扶你上车,你在车上睡一会儿。”
他结了账,扶着我出了日料店。
我靠在他肩膀上,脚步虚浮,看起来像喝醉了酒。
实际上我清醒得很。
那杯清酒我只喝了一口,大部分都趁他不注意倒在了手边的毛巾上。
而那个抹茶布丁,我确认没有加东西之后才吃的。
他在表演,我也在表演。
我的演技,比他好。
上了车之后,我靠在副驾驶座椅上,闭着眼睛。
“困了就睡吧,到了我叫你。”
他帮我调低了座椅靠背,还从后座拿了一件外套盖在我身上。
体贴得无可挑剔。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他的手机响了。
他用蓝牙接听,声音很轻,但我听得一清二楚。
“到了吗?”
周敏的声音。
“还在路上,她睡了。”
“药效上来了?”
“嗯,吃了大半份布丁,酒也喝了。”
“你确定她喝够量了?”
“放心,我亲眼看着她吃下去的。”
“我在你们后面,大概两公里,到了民宿我先在车里等着,你搞定之后给我发消息。”
“好。”
他挂了电话。
我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没有动。
又开了大概十分钟,我感觉到车拐进了一条小路。
路面不太平,车子颠簸了一下。
“唔……”
我故意哼了一声,好像要醒过来。
“没事没事,路有点颠,你继续睡。”
他的声音很温柔,手伸过来拍了拍我的手臂。
我安静下来,继续装睡。
又开了五分钟,车停了。
“晚晚,到了,醒醒。”
他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
我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地看着他。
“到了?”
“到了,我扶你进去。”
他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扶着我的胳膊。
我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脚步不稳。
穿过一个小院子,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大床,一个阳台,阳台上能看到海。
海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咸味。
他把我扶到床边坐下。
“你先躺一会儿,我去办入住手续。”
他把我放倒在床上,给我盖上被子。
“别乱跑啊,等我回来。”
他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我等了十秒钟,确认脚步声远了,然后从床上坐起来。
我的包里有一部备用手机。
我打开定位,发给了王建国。
然后发了一条消息:“到了,A市海边听涛民宿,3号房。”
王建国秒回:“收到,我们十五分钟后到。周敏的车我们也锁定了,她在停车场。”
我又发了一条:“他准备在房间动手,还是海边?”
“先按兵不动,等他们动手我们再进去。”
“好。”
我把手机关了静音,塞回包里,重新躺下来。
闭着眼睛,均匀呼吸。
大概过了五分钟,门开了。
孙皓走进来,轻轻带上了门。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喊了一声“晚晚”。
我没应。
他又喊了一声。
我还是没应。
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
我的呼吸很均匀,像是深度睡眠。
他放心了。
他走到阳台上,拨了一个电话。
“她睡了,你过来吧,在我隔壁那间。”
“好,我马上过来。”
“等一下,你带绳子了吗?”
“带了,在后备箱。”
“拿上来。”
“你真的要……”
“别废话,做都做了,现在收手也来不及了。”
电话挂了。
他回到床边,低头看着我。
我闭着眼睛,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紧张,有兴奋,有终于要结束了的如释重负。
唯独没有不忍。
没有犹豫。
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
我在被子里的手,攥紧了拳头。
门被敲响,两下,很轻。
孙皓走过去开门。
周敏进来了。
“她还没醒?”
“没有,药效至少两个小时。”
周敏走到床边,低头看了我一眼。
“长得确实挺漂亮的。”
她语气里带着一点酸。
“别说这些了,东西呢?”
“在这。”
周敏把一个塑料袋放在桌上。
我眯着眼睛从睫毛缝里看了一眼,是一卷尼龙绳和一卷胶带。
“你打算怎么弄?”
“先绑起来,然后带到海边,凌晨的时候丢下去。”
“为什么要绑?”
“她万一中途醒了怎么办?”
“你下的药不够?”
“保险起见。”
孙皓拿起尼龙绳,在手里试了试韧度。
“你别留下指纹。”
“戴手套了。”
周敏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橡胶手套,递给他。
他戴上了。
“你先回隔壁,等我绑好了再叫你。”
“我就在这看着。”
“你在这我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怕我吃醋?”
周敏的声音带着笑,但笑里全是刺。
“不是,两个人动静太大,容易被隔壁听到。”
“行吧,我回去等。”
周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孙皓一眼。
“别心软。”
“不会。”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又剩下我和他。
孙皓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我这边,蹲下来。
他把绳子放在床边的地上,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晚晚,对不起。”
他凑近了一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如果有下辈子,别再嫁给我了。”
他的手从我的脸上移开,拿起了绳子。
我猛地睁开眼。
“好啊,我本来也没打算有下辈子。”
他的动作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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