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贝利亚：老子是你义父，你给我记住了------------------------------------------（摩西摩西，我又来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翠绿色的光粒子从穹顶往下落，一层一层地铺在光之国的塔楼顶上。，桌上还堆着四摞公文，左边那两摞是凯恩的。，结果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就知道这家伙喜欢偷懒，这个**，贝利亚内心怒吼。，下午四点十七分。，凯恩迟到了三小时了。，调出凯恩的频道，这就准备对凯恩进行正义的制裁。，通讯器自己响了。。"老贝！玛丽马上要生了！快来银***啊！"，通讯断了。，又抬头看了眼桌上那四摞公文。，这公文彻底是批不了了，把通讯器往腰带上一扣，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已经有几个宇宙警备队的队员在探头看看是什么事情。
贝利亚走过去的时候，他们集体往两边一站，立正站好，小腿一收，小背一挺。
"大队长辛苦了！"
"嗯，老子还有事，公文在桌上，你们自己分了。"
贝利亚头也没回，小手一挥，走了。
银***的产房在三楼。
贝利亚往楼梯上走去，三步并两步，肩部铠甲的金属片在楼梯间里磕出回音。
走到三楼后发现，凯恩正靠在走廊尽头的产房门口。
凯恩的铠甲都没穿整齐，左边的肩甲也扣反了，计时器的光比平时亮了一大截，光粒子在胸口堆成一团，散不出去。
他整个人靠在墙上，两只手在胸前不停的搓手。
"怎么样了，凯恩。"贝利亚走过去。
"还不知道呢，都没人出来。"
"进去多久了已经。"
"进去都快四十分钟了，老贝，我现在有点紧张。"
贝利亚靠在凯恩旁边的墙上。
产房的门关着，里面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走廊里只有等离子火花塔的光粒子在空气里飘，偶尔撞到玻璃窗上，叮的一声。
"确实，都紧张成傻子了，连肩甲都扣反了。"贝利亚说。
凯恩低头看了一眼，伸手去掰。
掰了两下都没掰开，金属扣在上面卡住了。
"笨蛋，什么都干不好。"贝利亚把他手拍开，自己动手把肩甲拆下来，重新扣上。
手指碰到凯恩的铠甲侧面，有点凉飕飕的。
"你冷？"贝利亚说。
"我没有。"
"那你抖什么。"
"我紧张。"
贝利亚嘴抽了一下，我就不该问他。
他把凯恩的肩甲扣好，拍了拍，退回去靠墙站着。
过了大概两分钟，产房的门开了。
银***的护士探出头来。"大统领，您可以进来了。"
凯恩整个人从墙上弹起来往里走，还不忘回头招呼贝利亚。
"你愣着干嘛，走啊。"
"你不想想老子进去合适吗。"
"你可是大队长。"
"放屁，大队长又不管接生。"
"那你还是义父。"
"义父！老子什么时候答应的。"
"现在，走。"
凯恩拽着贝利亚的胳膊就要把他拉进去了。
贝利亚看了他一眼，咂了一下嘴，跟进去了。
玛丽半靠在修复台上，怀里抱着一团的光团子（真的是一团光，不是形容词）。
婴儿的体表裹着一层光粒子，密度高到看不清轮廓，只有两只小手从光团边缘伸出来，五根手指在空中慢慢张开，又慢慢合拢。
等离子火花塔的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修复台边缘，落在玛丽的头发上，落在婴儿的额头上。
整个房间都是翠绿色的，像泡在水里，又像被一层薄薄的极光裹住了。
"你辛苦了玛丽，他有多重啊。"凯恩蹲下来，和光团平齐。
"三十二公斤，有些偏轻，但光粒子密度是正常新生儿的三倍。"玛丽的声音有点哑，但依然有精神。
她把光团往凯恩的方向挪了一点，"想抱抱吗。"
凯恩伸出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把手在铠甲上蹭了蹭，重新伸出去。
光团被放进他手里的时候，他的肩膀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婴儿很小，比他的手掌大不了多少，被裹着的光粒子轻得像一团被加热过的空气。
婴儿的手从光团里伸出来，抓了一下。
抓到凯恩的拇指。
凯恩的计时器猛亮了一下，婴儿体表的光粒子频率撞上他的计时器，共振了。
"百分之九十九，"玛丽看着床头的监测屏，"凯恩，他的光粒子跟你一摸一样。"
凯恩低头看着怀里那团光，嘴角还翘着，但眼睛却红了。
"没出息，一个婴儿有什么好激动的。"
贝利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抱着胳膊，没往前走，后背靠着门框。
"你看一眼就知道了。"凯恩的声音也有些哑了。
"老子已经看到了。"
"你站那么远能看到个什么。"
"哼，老子视力好。"
"你过来。"
贝利亚啧了一声，走过来。
走到修复台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凯恩怀里的光团。
皱巴巴的，眼睛眯着，嘴巴在动但是没有声音，像在嚼什么东西。
"可真够丑的。"贝利亚说。
"新生儿都这样。"玛丽说，语气里带着笑。
"哈哈哈哈，老贝说不定你刚出生的时候也这样。"凯恩说。
"你快闭嘴吧。"
婴儿的手松开了凯恩的拇指，又在空中又抓了几下，这次的方向是贝利亚。
贝利亚没动。
"他在找你呢，给个回应啊，老贝。"凯恩说。
"老子手上又没东西给他抓。"
"你伸个手指不就完了。"
婴儿的眼睛还是眯着的，可手的方向却很准，每一次合拢都朝贝利亚这边偏一点。
贝利亚低头看着那只还在空中乱抓的小手。
他伸出了右手。
食指。
婴儿的手碰到了他的指尖，五根手指合拢，攥住了，但他的手指太小了，五根加起来才勉强圈住他的食指。
贝利亚整个人停了一拍。
在战斗时肌肉会自动绷紧，光粒子会本能地往拳头上涌，这些他都经历过，但这回不一样。
从指尖开始，就有什么东西顺着手指往上走，像是被电了一下，又像是被热水烫了一下，但不疼，也不麻，是软的，温的，让人想抽手又抽不回来。
贝利亚的耳朵开始变红了。
"他在发光诶。"玛丽说。
婴儿体表的光粒子沿着贝利亚的手指往上蔓延。
淡金色的光从指尖爬到指节，在铠甲缝隙处停了大概半秒，继续往上。
光粒子经过的地方，贝利亚的银红色皮肤颜色变深了。
"百分之八十六。"玛丽看着监测屏，嘴角笑起来。
她抬头看了凯恩一眼，凯恩也正看着她，两个人的眼神撞在一起，又同时转向贝利亚。
贝利亚没注意到。
他在看婴儿攥着他手指的那只手，他眼睛也看着他，暗金色的瞳孔映出贝利亚的脸，银红色的皮肤、银白色的耳廓。
"他的名字想好了吗。"贝利亚的声音终于也有哑。
"叫泰罗。"
玛丽说。"泰罗·奥特曼。"
"泰罗。"贝利亚重复了一遍。
婴儿的手攥得更紧了。
凯恩一巴掌拍在贝利亚肩膀上，拍得铠甲哐的一声。
"老贝。"
"嗯？"
"给你个差事干不干。"
"干什么。"
"你来当泰罗的义父吧。"
贝利亚转过来看着他。"你说什么。"
"义父，就是——"
"老子知道义父是什么意思。"贝利亚打断道。
"老子连老婆都没有，你先给我塞了个义子？"
"佐菲也没有老婆，但他有流星勋章。"
"那能一样吗？"
"泰罗需要一个义父。"
"你自己就是**。"
"我还是大统领，义父和亲爹不一样，义父负责教他打架，亲爹负责教他做人。"
凯恩笑着看着贝利亚，"你打架一直比我好，你知道的。"
贝利亚看着他，凯恩的表情很认真。
"你这**，你早就想好了对吧。"
"嘿嘿嘿。"
"哼，说吧，是什么时候。"
"在泰罗出生之前。"
贝利亚深吸一口气，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因为婴儿还攥着他的食指，攥得很紧，光粒子还在往上蔓延，已经快爬到手腕了。
"老子我不干。"
"可你已经干了。"
贝利亚低头。
自己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去托住了婴儿的后背。
光团被他两只手圈在中间。
"这只手是它自己动的。"贝利亚说。
"对。"
"这不关老子的事。"
"对对对。"
玛丽在床上笑了一声。
贝利亚的耳朵尖颜色变的更红了。
"真是麻烦死了。"贝利亚把声音压得很低。
婴儿的手从他食指上松开。
重新抓了一下，这次攥住了他的拇指，攥得更紧。
贝利亚没抽手。
托着后背的左手也没动。
凯恩退后一步，站到玛丽床边。
两个人看着贝利亚抱着泰罗站在产房中央。
等离子火花塔的光从穹顶洒下来，淡绿色的光粒子在三个人之间飘。
"老贝，让他叫义父。"凯恩说。
"闭嘴，笨蛋。"
"你让他叫一声试试。"
"他才出生二十分钟，你傻了吧。"
"说不定天赋异禀呢。"
贝利亚低头看着泰罗。
“喂小子，你叫一个我听听。”
泰罗的手还攥着他的拇指，嘴张开了一下，没发出声音，又闭上了。
"这也没叫啊。"贝利亚说。
"迟早的事。"凯恩说。
贝利亚看着怀里这团光。
很丑，皱巴巴的，眼睛太大，体重偏轻，攥人手指倒是挺有劲。
他托着后背的手轻轻收了一点点，几乎看不出来。
"泰罗。"婴儿的手指动了一下。
"老子是你义父，你给我记住了。"
贝利亚从银***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暗下来了。
等离子火花塔的傍晚模式结束了，切到了夜间模式，光粒子亮度降了一半，颜色从翠绿变成淡蓝。
走廊里的光从侧窗漏进来，薄薄的一层，像有人把整个光之国的夜晚都稀释了，倒进这条走廊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食指和拇指上各有一圈淡金色的印子，那是婴儿光粒子留下的痕迹，还没散。
"真是麻烦死了，这个大笨蛋。"他越想越脸红。
然后往训练室的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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