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吞钱给断腿爹吃冷馒头?我妈怒送救命铺子坑惨大伯全家  |  作者:用户99997313  |  更新:2026-06-26
这是母亲到六十五岁才肯讲给我的事。
她说那年冬天特别冷,县医院走廊里的水泥地能把鞋底冻硬。
父亲躺在病床上,右腿从大腿根到脚踝都裹着白布,像一截被雪埋住的木头。
我那时三岁,抱着母亲的棉袄角问她:“爸爸什么时候回家?”
母亲没有答我。她把我塞进外婆怀里,转身去找大伯
大伯坐在门口烤火,手里捏着一把瓜子,听完母亲的话,拍了拍膝盖。
“弟妹,你别急。老二是我亲弟,医院那边我去守。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来回折腾也不是事。”
母亲当时真的信了。
她把家里刚借来的三百块钱塞给大伯,又把父亲换洗的衣裳包好,反反复复叮嘱:“哥,他伤口疼,夜里容易醒。麻烦你多看着点。饭也别省,医生说他得吃好些。”
大伯把钱揣进里面口袋,笑得很稳。
“你放心,我还能亏待自己亲弟?”
母亲回到家,抱着我在煤油灯下坐到半夜。她说那时她还觉得,亲戚再穷,良心总是热的。
七天后,她带我去医院,父亲看见她,第一句话不是喊疼。
他说:“你把孩子抱出去。”
母亲愣住。
父亲又说:“别让孩子听。”
......
我被护士牵到门外,隔着半扇门,看见父亲用手背挡着脸。
母亲出来时,嘴唇上被牙齿咬出一排印子。她把我放在长椅上,转身去病房门口等大伯
大伯拎着油纸包回来了,里面是两只烧饼,一碗肉汤。
父亲看着那碗汤,眼睛跟着挪了一下。
母亲问:“哥,这几天你给他吃什么?”
大伯把烧饼往自己怀里一护。
“医院食堂的饭。”
“他说你早上出去打牌,晚上才回来。他想喝水,喊不到人。想解手,喊不到人。你给他的馒头是冷的,一天就一个。”
大伯脸一沉。
“他一个伤号懂什么?我跑前跑后不要钱?我吃点好的怎么了?”
父亲急得要撑起来,腿上的白布渗出一点红。
“哥,弟妹给了你钱。”
“给了多少?”大伯把油纸包往床头柜上一放,“三百块听着多,住院不要花?我在这儿耽误工夫不要花?我家两个孩子不要吃?”
母亲看着那碗汤。
“那你至少让他吃饱。”
大伯把汤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口。
“你要是嫌我照顾得不好,就自己来。可我这七天不能白守。按一天二十算,你再给我一百四。”
那一年,县城搬砖一天才八块。
母亲站在病床边,看着大伯嘴边的油。她没吵,也没哭,只从布包里翻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在最后一页写下日期和数目。
大伯笑了。
“记账?弟妹,你是怕我赖你?”
母亲把笔帽盖上。
“我怕自己忘。”
父亲出院那天,雪刚停。
母亲雇不起车,找邻居借了辆平板三轮,把父亲从医院一路推回家。进院门时,我先跑进去,想看母亲养在后棚里的那几盆腊梅。
后棚空了。
不光腊梅没了,连母亲压在墙角的二十袋煤也不见了。
那几盆腊梅是母亲嫁过来后一点点栽大的。年前花商来看过,说品相好,开春能卖上一笔钱。二十袋煤是我们全家过冬的命。
母亲把父亲扶进屋,转头去问奶奶。
奶奶坐在炕头,手里攥着烟袋,眼神躲来躲去。
“你大哥说,花放那儿冻死也是浪费。他认识人,顺手替你卖了。”
“煤呢?”
奶奶把烟袋往炕沿上一磕。
“你大嫂说你们在医院住着,用不上,先搬去她家。反正都是一家人。”
母亲站了很久。
父亲在屋里喊她:“桂兰,算了。”
母亲回屋给父亲盖好被子,拿起小本子出了门。
大伯家院里堆着煤,黑压压一片。大嫂正把腊梅剪下来的枝条**瓦罐里,见母亲进门,先笑了。
“弟妹回来啦?正好,这花卖了六百。你欠你哥误工钱,我替你扣了。剩下两百给你。”
母亲看着她手里那枝开得最好的腊梅。
“花商年前给我报过价,最少一千五。你卖给谁了?”
大嫂把枝条往瓦罐里一戳。
“你懂什么?人家说根老了,不值钱。我们帮你卖,还帮你搬煤,你不谢我们,还来盘问?”
大伯从屋里出来,披着父亲那件旧军大衣。
母亲一眼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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