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嗅

夜嗅

喜欢熟地的阿武 著 现代言情 2026-06-2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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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阳,爷爷 主角
changdu 来源
《夜嗅》内容精彩,“喜欢熟地的阿武”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李向阳爷爷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夜嗅》内容概括:我叫李向阳,今年十四岁,在县城念初二。我爸在广东打工,一年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带很多东西,塞满我的书包,塞满爷爷的柜子,然后把剩下的钱交给爷爷,再走。我妈跟人跑了——这是村里人说的,我爷爷从不这么说,他只说你妈出去打工了,等攒够了钱就回来。我八岁那年就不再问了,因为八岁已经大到能分辨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大人说出来让你好受一点的。我每年暑假回村里陪爷爷,这是惯例,从我八岁那年开始就没变过。县城到村里要...

精彩试读

我叫***,今年十四岁,在县城念初二。
我爸在广东打工,一年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带很多东西,塞满我的书包,塞满爷爷的柜子,然后把剩下的钱交给爷爷,再走。我妈跟人跑了——这是村里人说的,我爷爷从不这么说,他只说**出去打工了,等攒够了钱就回来。我八岁那年就不再问了,因为八岁已经大到能分辨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大人说出来让你好受一点的。
我每年暑假回村里陪爷爷,这是惯例,从我八岁那年开始就没变过。县城到村里要先坐班车到乡上,再走十五里山路。班车一天只有一班,早上七点出发,在盘山公路上颠三个小时,到了乡上正好赶上午饭。但所谓的“到了乡上”只是到了公路的尽头,真正的路程从那里才开始。
村子叫桠口坪。地图上找得到,但字特别小,小到像是印刷错误。早些年还有四十几户人,两百多口,退耕还林以后,地少了,年轻人**了,现在只剩下不到二十个老人和几个还没到上学年龄的小孩。我算村里年纪最大的孩子,但我也只是暑假才回来。村里的小学五年前就撤了,最后一个老师走的那天,据说全村人都送到了村口,没人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个二十出头的女老师背着铺盖卷走下山路,越走越小,最后被林子吞掉。
爷爷是护林员,六十七了,还在干。他说这片林子他守了三十年,闭着眼睛都知道哪棵树长了虫、哪条沟里有野猪打滚。他有一杆**,挂在堂屋的墙上,枪托被磨得发亮,枪管永远擦得干干净净。我从来没见过他取下来用。小的时候我问过他,他说枪是镇宅的,不是打东西的,真遇到什么事,朝天放一枪比打什么都管用。后来我大了一点,知道那枪是林业站八十年代发的,双管的,打一发要手动退壳再装弹,老得不能再老,但在爷爷手里,它看起来比什么都可靠。
我是七月十号到的村。那天热得邪乎,班车的空调坏了,三十几个座位塞了五十几个人,鸡鸭鹅什么都有,一个老**怀里抱着一只母鸡,那鸡在她怀里下了一个蛋,老**高兴得不行,满车的人都笑了。我靠在车窗上,玻璃烫得能煎鸡蛋,外面的景色从楼房变成平房,从平房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山林,最后只剩下山和树,层层叠叠的,看不到尽头。
班车到乡上的时候是十点四十,爷爷已经在等我了。他牵着那匹老骡子站在路边,骡子嘴里嚼着什么东西,慢悠悠的,一副什么都不着急的样子。爷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腿卷到膝盖,露出两条精瘦的腿,脚上是一双解放鞋,鞋帮都磨毛了。
“爷。”我跳下车喊了一声。
他点点头,没说话,走过来接过我的书包掂了掂,然后放在了骡子背上。骡子叫了一声,甩了甩尾巴。爷爷从骡子驮的筐里拿出一个搪瓷缸子递给我,里面是凉茶,苦的,放了鱼腥草和金银花,爷爷说防暑。我一口气喝了大半缸子,苦得直皱眉,但确实凉快了不少。
“走吧,”爷爷说,“天黑前到家。”
十五里山路。对于爷爷来说,十五里山路是他每天巡山的零头,但对我来说,每一次都是一场考验。路是石板路,早年间修的,有些石板已经碎了,露出下面的黄土,雨水冲过以后,坑坑洼洼的。路两边的树比我去年走的时候更密了,我清楚地记得去年夏天路边有一块大石头,白色的,形状像一头卧着的水牛,但现在那块石头被灌木遮住了大半,我只能从枝叶的缝隙里看到一点白色的影子。
有些地方连天都看不见了。枝叶在上方交织成一个绿色的穹顶,只有碎碎的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打出斑驳的光点。蝉叫得能把人耳朵震聋,那种声音不像是从外面传来的,更像是在你脑子里响,铺天盖地的,没完没了。我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后背就湿透了,汗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裤子粘在腿上,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布料拉扯着皮肤。
“爷,那是老陈头的地吧?”
我指着路边一片长满灌木的坡地。我记得很清楚,去年那块地上还种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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