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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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是出了名的废物贵女。
上元灯节，她与裴砚一见倾心。
却硬逼着裴砚娶了我。
她泪水涟涟，以死相逼：「我妹妹素有贤名，于你官途有益。」
上一世，我不知情地嫁了。
为他打理家业，照顾家里。
直到嫡姐出门游玩，救了坠崖的公主，连着夫君一起加官进爵。
而裴砚却官途不顺，被贬青州。
夜里，我为裴砚宽衣时，他轻轻拂去我的手，眼底疲惫。
「空有贤名，为娶你舍弃心上人，并不值当。」
此后裴砚再不踏足我的院落。
我因心脉衰竭而死。
睁眼回到裴砚请旨那天。
又从内侍口中听到自己的名讳。
我退后一步，对着满脸失落的嫡姐莞尔：
「妹妹，裴砚求娶的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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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姐姐穿着一身碧色衣裳，又仔细绾了头发，戴了华贵首饰。
与平日外衣都懒得穿的模样大相径庭。
我知道，上一世将裴砚让给我，她其实心底是不愿的。
我又何尝不是呢？
没等她反应，宫里的嬷嬷走到嫡姐身边，连声夸赞。
「不愧是江府嫡女，这模样，这身段，难怪状元郎见之欢喜，甚至向陛下请旨降婚呢。」
嫡姐不懂我的意思，眼下也只能附和。
她轻轻看我一眼。
学我往常一样，捂着嘴，做出一副羞怯的模样。
一向习惯的塌腰翘腿，也都忍住了。
内侍走后。
母亲奇怪：
「这样好的婚事，你是要让给你姐姐？」
我点点头。
「我知晓姐姐喜欢裴砚，想来是他是弄错了人名，圣旨已下再难更改，我与姐姐左右也长得九分相似，不如就让姐姐以我的名义嫁过去。」
嫡姐激动地抓住我的胳膊。
「是了。我怎么没想到呢！这样一来，素有贤名的就是我了！我也就不用……」
也就不用装作一副大度的样子，硬推着我去与裴砚成婚了。
她打住话头，脸颊都跟着红润起来。
与母亲对视一眼，俱是藏不住的喜色。
不同了。
没有怒摔茶具。
没有激烈咒骂，发誓一辈子不与我往来。
我也不用像上一辈子一样，误以为我抢了嫡姐的婚事，愧疚地去佛堂跪着忏悔三天三夜，只为了求嫡姐原谅。
即便从一开始，这门婚事就非我本愿。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
心里的大石落了地。
嫡姐又央着母亲赶紧取掉她头上的珠钗。
「好不舒服，真戴不来这种女儿家的东西。」
母亲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头。
「照我说，**妹那样贤惠的人才配做状元夫人呢。」
两人笑作一团。
我端坐在旁边看着。
这样亲密的氛围，我向来是融不进去的。
就像上一世。
嫡姐与裴砚早就书信往来，暗通款曲。
父亲母亲都知晓。
唯独不告诉我。
直到圣旨颁下。
明明知晓真相的母亲倒打一耙，颤抖着扇了我一巴掌。
「我早说你心思沉重，但没想到你竟连姐姐的婚事都要算计。」
出嫁后，不等我回门。
便举家搬回了江州。
让我在众人围观中，难堪地被新屋主请出门。
受尽婆母奚落。
回过神来。
嫡姐又在对着母亲撒娇，不愿亲绣嫁衣。
连我何时离开，二人都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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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贴身侍女桃红欲言又止，终究忿忿开口：
「小姐，那可是二十岁及第的状元郎，多好的婚事啊……你真的甘心吗？」
甘心……吗？
上一世母亲说我虽柔顺但性子软，怕我受欺负，为我相看的人家都是些微末小官。
裴家是我想都不敢想的门第。
因此圣旨颁下，所有人都说我别有心机，抢走姐姐婚事。
闺中好友纷纷疏离我。
父母亲发誓不再与我往来。
就连我自己，也出于愧疚。
在嫁过去后，即便裴砚与我始终疏离。
我也依旧任劳任怨地为他操持家业，照顾公婆和他兄长的遗孀。
阖府上下从一开始的看不起我，到交口称赞。
我费了很大的功夫。
直到两年后的一日，一封信送到我的手里。
是嫡姐。
她与我说，她嫁了江南知府的嫡子，虽是探花，低裴砚一等，但家境甚好，是不输我的姻缘。
她语气平和，最后一句——
「妹妹，祝你幸福，也帮我向裴哥哥问好。」
我欢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