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攀沈渡三年，我受尽白眼，婆家逼我跪祠堂、泼洗脚水、扇耳光。
一纸和离书甩过来，她冷淡地说："我会续新妻，不会对你的孩子好。"
我接过那张纸，笑了。
身后，八百铁骑入京，圣旨到门前。
她跪了三天三夜，我没回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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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顾锦书选了个好地方跟我谈和离。
就在三年前我第一次进顾家的那个院子。
三年前，我站在这棵槐树下，看她盖着红盖头从正厅走出来。
那时候她脚步很慢，大概是不情愿。
现在她站在同一棵树下，手里捏着一张纸，脚步倒是很快，大概是迫不及待。
"和离书，我拟好了。"
她的语气跟吩咐下人倒茶没什么区别。
我没接。
不是不想接，是在看她身后那棵槐树。三年前栽的，现在长得比院墙还高。
树倒是比人有良心。
"沈渡。"
她又叫了我一声，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我把视线收回来，看着她。
三年了，顾锦书还是那副模样——眉眼清冷，下巴微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块碍事的石头。
挡了路，搬走就是。
"孩子怎么办？"
她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语气依然冷淡，好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院子里的风把槐树叶子吹落了好几片。
"留给你。"
我开口的时候，嗓子涩得像砂纸刮过喉咙。
"左右这些年，我们并不亲近。一年也难见上几次。他应当……不会有多难过。"
说这话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沈念的脸。
三岁，刚学会叫"爹爹"。
叫得很含糊，带着奶味儿。
每次顾家人骂我的时候，他就躲在门后面，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
不哭不闹。
就看着。
那眼神比任何一巴掌都疼。
"你如何笃定，我会愿意养你的孩子？"
顾锦书忽然反问。
我愣住了。
一阵风过，吹乱我本就恍惚的思绪。那种熟悉的难堪和卑怯涌上来，像三年来每一次被她冷眼相待时一样。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走上前一步。
手递过来那张和离书。
她的手很白，指尖发冷，跟她这个人一样。
"待你走后，我会再续新妻。会有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