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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闻溪猛的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冷汗浸透了衬衫。

她挣扎着爬到病床边，抓住那只垂落的手。

“沈渡......”

没有任何回应，旁边的心电监护仪，拉出了一条刺耳的直线。

老教授摇了摇头，拔掉仪器：“他不愿意回来。这具身体，也不行了。”

宋闻溪的手在剧烈发抖。

她缓缓低下头，把那只冰凉僵硬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沈渡，对不起。对不起......”

沈砚死在一个双数日的清晨。

我妈抱着那具**，先喊阿砚，后来又喊阿渡，喊到最后，连自己也分不清在喊谁。

我爸瘫坐在地上，一遍遍念叨：“宋家的投资没了，全完了......”

林医生在机场被抓获。

沈家父母因为涉嫌故意**被警方带走，在狱中精神失常。

宋闻溪没有去看他们。

她亲自把那具身体火化，抱着骨灰盒，没有回公司，而是去了那条江边。

当年买咖啡的便利店还在。

宋闻溪走进去，声音沙哑：“老板，两杯热咖啡。两个**。”

她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把其中一杯咖啡推到对面：“沈渡，先吃饭。”

说完，她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忽然，她记起什么似的，拼命把包子里的肥肉一点点剔出来。

她终于记得我嫌肥肉腻了。

可我不饿了。

咖啡冷透了，她才继续吃。

吃了没几口，她忽然弯腰，大口大口的呕出鲜血，混着嚼碎的包子，触目惊心。

便利店老板吓坏了：“宋总！你没事吧？我叫救护车！”

宋闻溪摆摆手，用袖子胡乱擦干净嘴角。

她吃的很慢，似乎在等对面的人吃完。

她没有办葬礼，没有通知任何人。

她把我的骨灰葬在江边那棵老柳树下，墓碑上只有我的名字：沈渡。

她辞去了宋氏总裁的职务，变卖了名下的股份和别墅，在江边租了一间阴暗的地下室。

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我的备用机，那本财务漏洞笔记，和那个空的首饰盒。

商界都说宋闻溪疯了。

她每天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宽大黑大衣，那是我单数日最常穿的那件。

她蹲在墓碑前擦灰，有人路过看她，她就神经质的压低声音：

“嘘，别吵。他昨晚熬夜看报表，睡觉轻。”

又是一个单数日，天上飘起暴雪。

宋闻溪跪在我的墓碑前。

她瘦的只剩一把骨头，黑大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雪落在她肩上，她没有拍。

“沈渡，今天是单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