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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我爸称作林医生的男人被保镖按在客厅地板上。
宋闻溪坐在沙发里,声音冰冷:“再说一遍。”
男人满头大汗:“主人格的脑电波已经彻底平息了......”
宋闻溪盯着他:“你骗我。”
“宋总,那碗用来抹杀他意识的实验药,是你亲手端给他的。”
这句话落下后,偌大的别墅里没人敢出声。
沈砚披着毯子缩在角落,脸色灰败,我妈一直在捂着嘴哭。
我爸抖着手问:“闻溪......有没有办法救救阿砚?宋家的项目不能停啊!”
宋闻溪看向我爸:“你也配提他?”
我爸瞬间噤声。
宋闻溪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往外走。
她走得很急,连外套都没拿。
她开车去了江边,停在那张五年前我们初遇的长椅旁。
雨下的很大。
那年她被合伙人骗的倾家荡产,在这里坐了一夜。
我拿着最后一百块钱,给她买了热咖啡和包子。
“宋闻溪,先吃饭。”
她说,“我没钱还你。”
我说,“那你以后用一辈子还。”
她当时笑了,眼睛里有光:“好,沈渡,我护你一辈子。”
现在她站在暴雨里,也站了三个小时。
沈砚捂着绞痛的胸口,跌跌撞撞的撑着伞找来。
他惨白着脸,语气委屈:“姐姐,雨太大了,你明天还要开早会,回去吧。”
宋闻溪回头。
那一瞬间,她似乎以为站在那里的是我。
可沈砚身上飘来一阵极具侵略的冷杉男香。
她愣了愣:“你为什么喷这个味道?”
沈砚**手:“我一直喷这个啊,显气场。那破白茶味太穷酸了。”
宋闻溪皱眉:“沈渡从来不用冷杉。他嫌刺鼻。”
“姐姐,我是阿砚!”
宋闻溪抬起手,似乎想碰一碰那张脸。
雨水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滴。
“沈渡打雷会胃疼。”
沈砚往后躲了一下:“姐姐,我胃不疼!”
宋闻溪的手停在半空。
江边的车灯晃过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忽然弯下腰,剧烈的干呕起来。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胃酸灼烧着喉咙。
沈砚呆在原地:“姐姐,你怎么了?”
宋闻溪没有回答。
她跪在泥水里,双手死死**地面的砖缝,指甲崩裂。
她终于意识到,她弄丢的不是一个随叫随到的附属品,而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退路。
雨声很大。
她的声音被打碎。
“沈渡,我找不到你了。”
我静静的看着她。
不疼,也不想伸手。
以前我最怕她狼狈。
现在只觉得她跪错了地方。
保镖的电话打进来时,沈砚接的,那头声音很急:“沈少爷!林医生说这具身体的指标不对!”
沈砚声音颤抖:“什么不对?”
“身体对那碗实验药产生了严重的排异反应,各项器官正在急速衰竭!”
宋闻溪猛的抬起头。
雨水从她睫毛上砸落。
沈砚哭着抓住她的袖子:“姐姐,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宋闻溪看着他抓住的地方。
那件衬衫的袖扣,是我前天晚上帮她扣好的。
她一点点把袖子抽了出来。
“别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