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连续三个月，林晚的工资一到账就瞬间清零。
她盯着手机银行的余额，眼睛都快贴上屏幕了。到账通知刚响，钱就没了。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她打开扣款记录，密密麻麻一长串，看得头皮发麻。小到十几块钱的视频会员，大到几百块的莫名**，全都列在上面，每一笔都写着"本人授权"。
起初林晚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点了什么。她懊恼得直跺脚，一边疯狂关掉那些服务，一边骂自己粗心。为了惩罚自己，她咬牙决定吃一个月的泡面。
下个月，同样的事又发生了。
她跑去银行查询，工作人员看了眼屏幕，面无表情说："扣款显示正常。"
"怎么可能正常，我根本没开这些服务。"
"系统显示就是正常的。"
她又挨个给那些软件**打电话，每打一次就被挂一次。对方永远是那套标准话术："经查询，扣款操作一切正常，请您再确认一下。"确认什么，她连那些软件叫什么名字都认不全。
三个月，泡面吃了九十天。那个味道，又咸又冲，面条泡得烂糊糊的，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碰。
报警也没用。王警官同情地看着她，说："经济**，得和平台协商。"协商什么，她嗓子都喊哑了，对方连一分钱都不退。
没办法，她只好跑到公司人事，可怜巴巴地说："以后能不能发现金，我卡上老是莫名扣款。"
财务李姐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点头说："行，那你发薪日过来领。"
那天晚上，林晚兴奋得睡不着。厚厚一沓现金，终于可以握在手里了。她数羊数到了一千只，才在凌晨两点迷迷糊糊睡过去。
结果闹钟响了好几遍，她一个都没听见。等她睁眼，已经十点了。
林晚从床上弹起来，连脸都没洗，抓起外套就往公司跑。头发凌乱，鞋子都没系好，一路冲进财务室。
李姐看到她，像看怪人一样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才开口："林晚，你上午最早来的，还想领第二遍？"
林晚喘着粗气，"李姐，我没来过，我今天睡过头了。"
"监控里是你。"李姐皱起眉，转身调出电脑，手指用力敲了几下，把屏幕转过来，"你自己看，九点零三分，第一个冲进来的，是不是你？"
同事们听到动静，纷纷围过来。
"对啊，林晚，上午我亲眼看见你领走的。"
"我也看见了，你还跟李姐说了好多话。"
林晚慢慢凑近屏幕。
视频里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同样的发型，同样微微上挑的眼角，同样的眉弧。连她今天穿的那件白衬衫都对得上，领口处那只小猫刺绣，圆眼睛，密针脚，一针一线都没有区别。
林晚的手微微发凉，脑子里嗡嗡作响。
"怎么可能。"她喃喃了一句，"早上九点，我还在家里。"
"说这没用，监控摆在这里。"旁边的老赵双手抱胸，翻了个白眼，"怎么，领了钱还不认账？"
方主管站在人群边上，若有所思地看了林晚一眼，没说话。
林晚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手指颤着按下那串号码。
"喂，王警官吗，我遇事了，我工资被人冒领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才说："林晚？你又来了？"
没多久，王警官到了。他走进公司大厅，目光扫了一圈，一眼看到林晚，脚步顿了一下，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这个月第二次了。"
林晚低着头，"我也不想麻烦您。"
"那监控里是谁？"
"有人冒充我，领走了我的现金工资。"
王警官摸着下巴，认真看了一遍监控画面，眉头紧皱起来。
就在这时，林晚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外面传来的声音，是直接从脑袋里冒出来的，清清楚楚，带着一丝慵懒的得意。
本喵真是天才。那个蠢人类一分钱都拿不回去，哈哈哈哈哈。
林晚愣了一秒。
她抬起头，顺着感觉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人群最外围的一个位置。她看见了自己。
不对，她看见了那个长着她的脸的人。
那个人正缩在角落里，装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嘴角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