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得知丈夫的女秘书要“体验”我首席配方师的职位时，我正在实验室调第47次“听泉”系列的收尾配比。我花了六分钟收拾完唯一想带走的东西，在电梯里撞见他和那个女人。他笑着安慰我：“别小气，她就体验两天。”我没哭，没闹，只回了一句：“不用了，我已经辞职了。”他不知道的是，清露所有核心配方，从“初雪”抗衰精华到“月华”焕白精萃，每一个分子结构都只存在我的脑子里。没有我，那条估值十二亿的生产线，七十二小时内将全面瘫痪。而我签字辞职的第三天，行业头部集团的董事长亲自登门，毕恭毕敬递上合同：“苏总，您的独立实验室，已经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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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总，陈总那边通知，您的职位，未来两天由林婉体验一下，您手头的工作，麻烦跟她交接。”

人力资源总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干巴巴的，像念悼词。

我右手握着移液枪，悬在“听泉”系列最终样品的上方。

听到这话，手一抖。

三微升活性原液滴进了错误的试管。

整批实验样本，废了。

我盯着那管变色的液体，看了五秒。

“体验？”

我重复了这个词。

“是的，陈总的原话是，体验。”**监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没再说话。

三秒后：“知道了。”

挂断。

林婉。

陈奕洲的秘书。

二十六岁，市场营销专业，进公司一年半。

连透明质酸和玻尿酸是同一种东西，她大概都要上网查。

她要来“体验”我的位置。

我，苏念清，这家公司的联合创始人，首席配方研发官。

我站起身，环顾这间实验室。

没什么值得带走的。

除了操作台角落那只水晶香薰瓶。

十二年前，我和陈奕洲租住在城中村的隔断房里，连实验设备都买不起。我用厨房的锅炉和回收的玻璃瓶，调出了人生中第一款精华液的雏形。

那只瓶子，是他从夜市花十五块钱买来的，说：“等咱们有钱了，换个水晶的。”

后来真有钱了，他果然买了一只巴卡拉的水晶瓶，亲手帮我把那管最初的样品倒了进去。

我把瓶子从架子上拿下来，擦干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