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把我和丈夫的房子,实际上是我出全款的这套挂出去卖。
中介问我这房子从选址到装修都是我亲力亲为,怎么说卖就卖。
我回答,“不想要了。”
其实昨天我提前回家,撞见程淮的实习生踮脚给他整理领带。
他低头对她笑,眼底的温柔我结婚五年从未见过。
我把房子挂出去时,程淮正在书房加班。
“老婆,明晚我晚点回,要带实习生熟悉项目。”
我说好。
我没告诉他明天我会搬走所有东西,换掉手机号,彻底消失。
他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吃醋、质问、哭着要他保证只爱我一个。
不会了。
这一次,我连眼泪都懒得掉。
......
书房的灯还亮着,程淮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在跟谁交代什么。
语气温和,带着笑意,跟我说话时不一样。
我在玄关站了两秒,换鞋出门。
小区门口找到房产中介,把钥匙递过去。
“姐,这房子卖得急,价格不再考虑考虑?”
中介捧着钥匙,“现在市场不景气,这个价挂出去可能亏。”
“不亏。”
第二天一早我叫了搬家公司,两小时搬空。
衣服、书、厨房那套餐具、阳台上养的那盆绿萝,全部打包。
唯一犹豫的是床头柜上那张合照。
蜜月旅行,海边,他搂着我的肩,笑得好看。
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转身走了。
照片没拿。
傍晚程淮打电话来。
我没接。
他又打。
第三次,我接了。
“老婆,今晚项目组聚餐,跟实习生们一起吃个饭,晚点回来。”
“好。”
“你声音怎么了?”
“没怎么。”
“是不是又生气了?我跟你说过了,实习生刚来,我带她熟悉业务而已。”
我没说话。
“你要是介意,我不去了,回来陪你。”
他的语气哄小孩似的。
“不用,你去吧。”
挂了电话,我拔了手机卡,扔进垃圾桶。
手机号换了。
微信卸载。
所有社交账号注销。
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程淮后来怎么找我的,我不知道。
只知道三天后中介打电话来,说有人要看房,但屋里有个男人坐着。
“姐,您丈夫在房子里,我们进不去,他说除非告诉他你在哪,不然不让看房。”
“报警。”
“啊?”
“报擅闯民宅。房子是我的,他没**待在那。”
中介沉默了两秒,“姐,到底什么情况?”
“卖房子。”我说,“尽快卖。”
后来听说程淮被**请出去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只说了一句“这是我老婆的房子”。
**说房主不承认你们是夫妻,你只能算访客,房主要你离开你必须离开。
他站在小区门口,手里拎着那盆绿萝。
那盆花我从旧家搬到了新家,因为新家放不下,又搬回了旧家,最后搬到了中介公司,中介大姐好心帮我养着。
“这盆花,能帮我转交给她吗?”
程淮问中介大姐。
“先生,我们只是房产中介,不负责传话。”
“那房子我不让卖。”
“先生,产证是房主一个人的名字,她有权处置。”
他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花盆边缘,指甲泛白。
车喇叭响,他回过神,把花盆放在台阶上,转身上了一辆出租车。
中介大姐后来跟我打电话说这些,语气唏嘘:“姐,他看着挺可怜的,要不你跟他见一面?”
“不用。花帮我扔了吧。”
“……好。”
房子挂了半个月,有人出了价,比我挂的低十万,我同意了。
签合同那天我去的早,坐在中介办公室等买家。
门推开进来的不是买家,是程淮。
他瘦了一圈,眼睛下面青黑,衬衫皱巴巴的。
“你来了。”他说。
我端起纸杯喝水。
“我找了你一个月。”
中介大姐在门口探了个头,又缩回去了。
“那盆花我拿回去了,”他说,“放在阳台上,你原来放的那个位置。”
我放下纸杯。
“你不在,我每天都回家。书房灯开着,觉得你还在卧室。去卧室,又觉得你在书房。”
我站起来。
“房子我买,”他挡在门口,“你挂多少我都买,你别卖给......”
“让开。”
“我们结婚五年。”
“让开。”
他看着我,眼眶红了。
我没看他。
推开他的手臂,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我没回头。
买家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签字的时候问我:“这房子你住了多久?”
“五年。”
“为什么卖?”
我在合同上签下名字。
“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