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落旧约赴人间
精彩试读
"姜月眠躺在产后观察室里,麻药退去,剧痛一阵阵往上涌,可她却死死盯着保温箱里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
孩子醒了,泛红的小脸憋着劲哭,那眉眼,像极了秦昭序。
一样的凤眼,一样的鼻梁,连抿着嘴唇时那种清冷的弧度,都像是从那人脸上拓下来的。
可这孩子,他连看都没来看一眼。
姜月眠伸出颤抖的指尖,隔着玻璃虚虚描摹着孩子的轮廓,眼泪猝不及防地滚下来。
她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个未挂断的通话记录上,那头的喧闹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她手指冰凉,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声音虚弱却决绝。
“帮我拟定离婚协议,唯一的要求,尽快。”
挂断电话,她翻出手机里那条尘封了三年的短信,眠眠,选我,不行吗?
三年来,她从未回复。
此刻,她盯着那行字,一字一字敲下,行啊,七天后你回国,我们登记结婚。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她以为会石沉大海。
可下一秒,屏幕亮起,几乎是秒回。
等我,眠眠。
接下来的几天,姜月眠安静地修养。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可她的心却像泡在冰水里。
秦昭序没来,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倒是秦知鲤的朋友圈,更新得格外频繁。
定位在马尔代夫。
照片里,蔚蓝的海岸线,洁白的沙滩。
秦知鲤穿着露背的比基尼,笑得娇媚,配文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用陪产假陪我来圆梦呀~虽然某人总冷着脸,但还是乖乖陪我堆了沙堡呢(吐舌)
照片虚焦的**里,秦昭序侧身坐着,神色认真执拗,修长的指节捏着一缕沙。
姜月眠站在医院门口,风吹得她单薄的身子晃了晃。
她想起他们结婚那天。
她问他,婚假我们去哪里度蜜月?
秦昭序当时正在批改论文,头也没抬:“旅游是无意义的消耗,不如把时间留给科研。”
她那时信了。
她以为他就是这种性格,一心只扑在学术上。
可现在,他却在用陪她生产的产假,陪另一个女人在马尔代夫幼稚的堆沙堡。
秦知鲤回国那天,姜月眠约了她见面。
她只是想问问,秦知鲤是真的天真到不知道保持分寸感,还是故意的。
咖啡馆,秦知鲤踩着高跟鞋进来,一身当季新款,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笑得明艳动人。
姜月眠扯了扯唇,开门见山:“那晚,你把秦昭序叫去派对后发生的所有事,我都知道了。”
秦知鲤搅拌着咖啡,笑得很坏,“哎呀,终于被你发现啦?”
她凑过来打量着姜月眠,“姜月眠,我忍了很久了。其实呢,昭序哥一直爱的都是我。”
“但他太怕我受委屈,怕我因为养妹的身份受人非议。所以才选择娶了你这个挡箭牌。”
她笑出了声,“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被追到了,真廉价。”
姜月眠浑身发冷,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秦昭序追她的时候。
会在大雪天站在她宿舍楼下,捧着一盒她爱吃的草莓,耳朵冻得通红,却只是清冷地说:
“路过,给你带的。”
他会在她熬夜写论文时,默默给她泡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放在桌角,然后一声不响地离开。
那时她以为,这就是他独有的温柔。
原来,不过是秦知鲤施舍给她的。
“对了。”秦知鲤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眼睛弯成月牙,“你婚礼前一晚,他说想看我穿婚纱的样子,我穿着你的婚纱,和他试了,那晚他特别怜惜,还落了泪。”
她托着腮,一脸陶醉,“也算了结青春的遗憾,我就当嫁过他了。”
姜月眠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想起婚礼那天,婚纱裙摆上有一小块暗渍。
她当时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蹭脏了,为此懊恼了好久。
原来……是别的女人的痕迹。
“还有啊,”秦知鲤撇撇嘴,一脸嫌弃,“你和昭序结婚这么久,他吻技一点都没进步,还是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暧昧。
“不过没关系,我帮你好好教他了。昨天晚上我们练习了很多次,亲得我嘴都麻了。你回去可以检验一下我的教学成果,不用谢。”
姜月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她想起每次想亲近秦昭序时,他都会微微侧头,皱眉说:“唾液交换很不卫生,口腔里的细菌会交叉传染。”
她那时还安慰自己,他就是这样的人,洁癖入骨,理性克制。
原来,他只是不想吻她而已。
“秦知鲤,你怎么这么贱?”
姜月眠猛地站起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秦知鲤的脸被打偏在一边,她慢慢转过头,舌尖顶了顶腮帮,冷笑地看着姜月眠。
“姜月眠,你搞清楚,是我大发慈悲把昭序让给你。你不知道知恩图报,还敢打我?”
她刚要再骂,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秦昭序站在门口,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