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六年前，我当众跟傅司衍表白，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爬上他肩膀的虫子。六年后我成了他的秘书。本以为彻底死心了，可一次额头碰撞，让我获得了一种能力：能听见他的心声。别人看到的傅司衍，冷面寡言生人勿近。我听到的是："她今天又没吃早饭""那件衬衫的扣子再少扣一颗我就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那个姓陈的又给她发消息，明天让人事把他调走。"我决定赶紧找个男朋友证明清白。相亲那天，他把我堵在停车场："你换了新香水，茉莉调的，不适合你。"我呼吸一窒。因为这瓶香水，我只在心里想了一句"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他怎么知道的？
......
-正文：
这周**次，我在晨会上听到了傅司衍的心声。
更准确地说，是他关于我的心声。
"上季度华南区域营收同比增长12%，但利润率下滑了两个百分点。"
傅司衍站在投影幕前，指尖点着遥控笔，语气平淡，像在念一份与他无关的天气预报。
全公司上下都怕他。
二十八岁的傅氏集团总裁，行业里最年轻的掌舵人，没有之一。长着一张禁欲冷淡的脸，眉骨高，鼻梁直，薄唇常年抿成一条线。三年来没人见他笑过。
而此刻，我听到的是：
"她在第三排右边第二个位置。今天扎了低马尾。后颈露出来了。"
我端着笔记本的手差点抖一下。
"……低马尾好看。"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个"12%"，假装在记数据。
他继续讲PPT。
"第三季度重点发力长三角地区，拿下虹桥地块是首要目标。"
他的心声："她今天的衬衫是新的。浅蓝色。第二颗扣子的位置刚好……别看了。"
我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
没有低啊！明明扣得很严实！
"沈鹿。"
真实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凉意。
我猛抬头。
所有人都在看我。
傅司衍站在幕布前，手里的遥控笔对着我的方向："我刚才说的数字，记下来了吗？"
"记了。12%。"我张口就来。
他微微眯眼，似乎在判断我有没有走神。
他的心声飘过来："她低头看自己领口干什么……是扣子松了？回头让行政给她配一件高领的工服。"
我：……
我有工服。卫衣款的。大夏天穿高领，你想热死我。
会议继续。我全程没敢再抬头看他。
但耳朵关不掉。
那些不属于我应该听到的声音，持续不断地涌进来，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装了一个单向频道，只接收"傅司衍关于沈鹿"的内容。
散会后，我第一个冲出会议室，一路走到茶水间给自己灌了一杯冰美式。
这个能力，是一周前出现的。
那天加班，档案室在顶楼，电梯检修，我走楼梯上去取文件。推开转角防火门的瞬间，正撞上从里面出来的傅司衍。
两个人额头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我痛得眼前发白，蹲在地上捂脑门。
他也退了一步，伸手扶额，皱眉看我："走路不看路？"
"对不起傅总……"我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垂眼看了我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递过来："擦擦，额头红了。"
我当时只觉得他难得温柔了一回。
第二天上班，一切就变了。
我开始听到他的想法。
一开始只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水，含混不清。后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高清，像有人在我耳边戴了个蓝牙耳机，专门播放"傅司衍内心独白"频道。
而且只有关于我的内容。
他想别的事，我一个字也听不到。但凡脑子里浮现跟我有关的念头，我这边就自动接收。
比如他看报表的时候想到"沈鹿今天应该五点半下班"，我就听到了。
比如他和客户吃饭的时候走神想了一句"她是不是不喜欢吃芹菜"，我也听到了。
更要命的是前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多，在工位上打了个盹。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多了一件外套，男款，深灰色，袖口有极淡的雪松味。
我拿起外套的瞬间，听到了他办公室方向传来的一句话。
不是真实的声音。
是心声。
"睡着了就别加班了。脖子歪成那样，明天又要疼。"
我当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