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吵吵闹闹、窗外万家灯火

我从小老实巴交，风险意识极强。
我妈在**里一天蒸发几个亿眼都不眨。
我爸买房买楼和路边买菜一样。
妹妹更是三岁就开始用自己的信托基金投资生意，是商界闻风丧胆的收割手。
只有我，买煎饼果子都舍不得多加个蛋。
这富贵日子我过得胆战心惊，总觉得老天爷哪天就要来收利息了。
直到**礼那天，真少爷拿着亲子鉴定找上门。
我长长松了一口气。
楔子：老天爷的利息
我叫薛衡，今年十八岁，老实巴交得像块榆木疙瘩。
我蹲在薛家庄园后花园的假山底下，头顶是正午十二点的太阳，热浪一股股地往脖子里灌，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我面前摊开的小本子上，晕开了几个墨团。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记着账——六月十五日，早餐牛奶半杯，折算五块三；午餐牛排一小块，折算十七块八；晚餐沙拉里的圣女果两颗，折算一块二。旁边还画了正字，标注着“本月已吃家中食物折合***四千七百六十三元整，需尽快打工补上”。
我把钢笔帽拧紧，从裤兜里掏出今天早上偷偷藏的半块馒头，就着矿泉水啃了一口。头顶上，我家那栋主楼像一头巨兽蹲在阳光下，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芒。那里面，我妈正坐在她的交易室里，手指在九个屏幕上飞速滑动，据说今天开盘半小时，她已经亏了三个亿。我听见她的笑声从三楼敞开的窗户飘出来，中气十足：“老薛！大盘这波杀得漂亮！又蒸发了一个小目标！”
我爸的声音从隔壁书房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嗯，那你再补点仓，我刚把城南那栋写字楼拿下了，回头现金流周转一下。”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啃了一半的馒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极其珍惜地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连掉在手心里的渣都舔得干干净净。我抹了抹嘴，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红笔写着几个大字，墨迹深得快要戳破纸面——
“此等富贵，必有代价。谨记：俭以养德，防患未然。”
我深吸一口气，把本子重新揣进怀里，心想：这日子过一天，就欠老天爷一天利息。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收这笔账的。
只是我没想到，**的人来得这么快。
那天是我十八岁**礼。薛家把半个城的权贵都请到了宴会厅，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几乎能把人的眼睛晃瞎。我穿着一套据说价值百万的高定礼服，领口紧得让我喘不上气，袖口的钻石袖扣硌得手腕生疼，恨不得用指甲刀给它撬下来。
我站在台上，浑身像爬了一万只蚂蚁。
“爸，”我小心翼翼地凑近我爸，声音压得极低，“我感觉浑身刺挠，能不能换件衣服？就换我那件三十九块九包邮的T恤，那个穿着透气……”
我爸看都没看我，脸色黑得像锅底，抬手打了个响指，化妆师立刻小跑上来给我补妆。他凑到我耳边，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薛衡，记住，你今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别说话。”
我立刻闭上嘴，右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收到。然后我就杵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西装革履的宾客推杯换盏，听他们嘴里蹦出来的数字——什么“我家那破游艇今年保养费又涨了五百万”，什么“前几天在瑞士拍了个小玩意儿花了八千万”——感觉自己的心脏一抽一抽的。
这得多少钱啊。换算成煎饼果子，得多少套全家福啊。我眼睛发直，开始默算：一套全家福煎饼加六个鸡蛋两个鸡排一根火腿一包卫龙，算它五十块，八千万就是……一百六十万套。一天三顿，能吃……一千四百六十年。
我深吸一口气，扶住了旁边的香槟塔。头晕。
就在这时，我听见我妈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穿透了整个宴会厅的嘈杂：“老薛，有时候我都怀疑，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们亲生的。”
我爸端着红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刚要接话——
宴会厅那扇三米高的雕花铜门，“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T恤的男生大步闯了进来，手里举着一沓文件，脸蛋涨得通红，嗓门大得盖过了现场乐队：“这是亲子鉴定！我才是薛家的亲生儿子！你们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