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电话响起时，我正改明天发布会的方案。丈夫说他在医院，腿断了，明早手术。婆婆骂我冷血，女儿问我能不能请一天假。我还是去了公司。所有人都以为我为了升职不要家，直到发布会上，抢我方案的女人挽着我丈夫出现，笑着说："你的位置，我替你坐。"
-正文：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在会议室改明天的发布会流程。
屏幕上跳出"周砚"两个字。
我停了两秒，才接。
"说。"
"我在医院。"
他那边很吵，有护士**号。
"腿摔断了，医生说要做手术。"
我握着笔的手停在文件上。
"什么时候摔的？"
"中午。"
我看了眼电脑右下角。
晚上八点二十七。
"哪家医院？"
"仁和医院，骨科三病区。"
"我知道了。"
那边停了一下。
"你别来了，我妈在。"
我把文件合上。
"手术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九点。"
"嗯。"
他没再说话。
我也没说。
电话断掉时，会议室只剩下投影仪的光。
助理林悦从门口探头。
"许总，明天的新品发布会，顾总监说您必须亲自到。总部那边的人已经住进酒店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我知道。"
"那周先生那边……"
"先把流程发给我。"
林悦没动。
"许总，您脸色不太好。"
我看向她。
"明天这个位置，我等了四年。"
她低下头。
"明白。"
手机又亮了。
婆婆打来的。
我接起。
"妈。"
"你还知道我是**？"
张桂兰开口就冲。
"周砚从中午疼到现在，你人呢？"
"我刚知道。"
"刚知道？他不给你打电话，你就永远不知道是不是？"
我按住眉骨。
"妈，我现在过去。"
"别装了。"
她冷笑。
"你明天是不是又有大事？又是公司，又是升职，又是客户。周砚是你丈夫，不是你家沙发坏了等人修。"
我没接话。
"明天手术，你来不来？"
"我上午有发布会。"
"许清禾。"
她一字一顿。
"你要是还认这个家，明天就来医院。"
"发布会结束我立刻过去。"
"用不着。"
电话被挂断。
林悦站在门口，没敢进来。
我把桌上的文件重新打开。
"通知所有人，十分钟后复盘。"
林悦小声说："许总，要不我替您去医院看看？"
"不用。"
"可周先生……"
"**在。"
这三个字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难听。
可我没有改口。
晚上十点半，我还是去了医院。
三病区走廊里没几个人。
病房门半掩着。
我推开门时，张桂兰正坐在陪护椅上抹眼泪。
周砚躺在床上，右腿固定着。
他看了我一眼，很快移开。
张桂兰站起来。
"你还真有空来？"
"妈，您先回去休息。"
"我不回。"
她挡在床边。
"你来了又能干什么？坐十分钟，接三个电话，再告诉我们公司离不开你？"
我把包放下。
"今晚我守。"
周砚开口。
"不用。"
张桂兰立刻说："听见没有，他不用你。"
我看着周砚。
"医生怎么说？"
"明早九点，打钢板，住两周。"
"术前签字呢？"
"我自己签。"
"我是你妻子。"
他终于看向我。
"你还记得？"
病房里安静下来。
张桂兰把保温杯重重放在柜子上。
"清禾，不是我偏心我儿子。你们结婚十五年，你有几天像个妻子？"
"我养家，我带孩子，我没缺过这个家的钱。"
"钱是家吗？"
她走到我面前。
"你女儿发烧那晚，你在外地开会。周砚一个人抱着孩子挂急诊。**做手术那回，是周砚在医院跑前跑后。你呢？你永远在忙。"
我抬起头。
"妈，您别只记得我的错。"
她哼了一声。
"那你说周砚错在哪儿？"
我看向病床。
周砚没说话。
我笑了一下。
"他自己知道。"
周砚的手指动了动。
张桂兰皱眉。
"你什么意思？"
周砚打断她。
"妈，您回去吧。"
"我不走。"
"我想睡。"
张桂兰看了我一眼。
"行，我走。明天八点我到。"
她拎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