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坚持丁克五年，丈夫也说愿意陪我过没有孩子的人生。
直到我去参加儿童公益艺术展，看见我妈生前亲手织的云锦屏风，被署名为丈夫和他前妻共同捐赠。
大屏幕上，四岁的小女孩抱着我丈夫的脖子喊爸爸。
她脖子上，还戴着我妈留给我的玉扣。
主持人笑着介绍：“这是爸爸送给女儿的满月礼。”
下一秒，丈夫给我打来电话。
“老婆，我还在公司加班，晚上想吃什么？”
我看着台上替孩子整理裙摆的男人，按下了录像键。
01
我站在展厅中央，盯着那架云锦屏风。
展签上的字很清楚。
捐赠人：程砚白、梁舒予夫妇。
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见我停得久，笑着走过来。
“女士，您也喜欢云锦吗？这件展品是今天的压轴，梁女士说，这是她先生送给孩子的纪念礼。”
我抬眼看她。
“她先生？”
“对呀，程先生。”
工作人员指向大屏幕。
“您看，程先生正在台上致辞呢。”
大屏幕里，程砚白穿着深色西装，半蹲在一个小女孩面前，替她理裙摆。
女孩搂住他的脖子，声音甜得发腻。
“爸爸，我今天漂亮吗？”
程砚白笑着点头。
“漂亮，我们安安最漂亮。”
镜头转向梁舒予。
她站在旁边，穿白裙，头发挽在脑后，手掌搭在女孩肩上。
主持人说：“梁女士一家三口为本次公益展捐出珍藏云锦，感谢程先生对儿童美育的支持。”
一家三口。
我拿出手机，对准屏幕。
工作人员还在介绍。
“这枚玉扣也很有意义，梁女士说是孩子满月时，爸爸送的。”
我的手停住。
女孩脖子上挂着一枚青白玉扣。
玉面右下角有一道细裂。
我妈临终前握着我的手，把它放进我掌心。
她说：“以棠，工坊可以慢慢守，玉扣别离身。这是你外婆留下的。”
现在，它挂在程砚白婚外女儿的脖子上。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程砚白的名字。
我接通。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温和得熟悉。
“老婆，晚上想吃什么？我今天加班，可能晚点回去。”
我看着大屏幕里，他抱起那个孩子。
“你在哪？”
“公司啊。”
“文旅集团？”
“嗯，临时会